太子夏啟臉上的笑容,也僵在了那裡。
“唸錯了!你這個老奴才,是不是眼花了!”夏啟身邊的另一名官員厲聲喝道。
老太監彷彿沒聽見,只是面無表情地繼續往下念,聲音不大,卻像一柄柄重錘,敲在太子黨每個人的心上。
“兵部侍郎李鬼,於景元四年,挪用北境軍餉五百萬,其中三成,流入東宮……”
“戶部員外郎王重,私自販賣官鹽,所得利潤與太子三七分成……”
“……”
太監越念越心驚,到後來,他的聲音都開始微微發顫。
這奏章上記錄的,哪裡是什麼淵王的罪證?這分明是一本太子黨的催命符!
貪贓枉法、結黨營私、賣官鬻爵、草菅人命……樁樁件件,觸目驚心,每一條都足以讓他們被抄家滅族,株連九族!
“不!不對!這不是我的奏章!”
太子夏啟終於徹底失態,他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衝上御階,一把從太監手中搶過那本奏章。
然而,上面熟悉的筆跡,那一條條他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的罪證,讓他如墜冰窟,渾身冰冷!
怎麼會這樣?
他的奏章呢?他準備的那些證據呢?為什麼會變成這個!
“是你!墨景淵!是你陷害我!”夏啟猛地轉頭,雙目赤紅地指著墨景淵。
就在此時,一個清冷如雪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陛下,臣女這裡,或許還有一份太子殿下想要的‘證據’。”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身白衣的洛冰仙,手持一枚流光溢彩的寶珠,緩步走入大殿。她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如刀,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這是……”大夏皇帝的目光落在了那枚寶珠上。
“留影寶珠。”洛冰仙屈身行禮,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這裡面,記錄了一份太子殿下勾結幽明魔宗,意圖構陷淵王,顛覆神朝的鐵證!”
話音落下,她催動靈力,手中的寶珠瞬間光芒大放。
一道清晰無比的光幕,投射在大殿的中央。
畫面中,正是陰森的亂葬崗,太子心腹張莽與那黑袍魔使交易的全過程,被完整地呈現出來。
“幽冥魔宗的《化血神功》,足以以假亂真。”
“太子的信物呢?”
那刻有幽冥魔宗印記的魔功玉簡,那帶有東宮龍紋印信的令牌,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無可辯駁!
真相大白!
轟!
整個朝堂,徹底炸了。
那些太子黨的官員,一個個面如死灰,瞬間癱軟在地,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
大夏皇帝看著光幕中的畫面,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股恐怖的殺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席捲了整個金鑾殿。
咔嚓!
他身下的龍椅扶手,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逆子!!!”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震得整個宮殿都在嗡嗡作響。
夏啟徹底瘋狂了,他扔掉手中的罪證,指著墨景淵,披頭散髮地嘶吼:“是你!全都是你設計的!是你陷害我!父皇,他才是魔頭,他才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大夏皇帝那冰冷到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便響徹大殿。
“拖下去!”
“給朕……打入九幽寒獄,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