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管王爺爺如何微操,張夫子如何鑑別曬選,但所能曬選出來的人才終究是有限,而提拔起來的也終究是士族。
而既然是士族,那說到底不過就是東家唱罷,西家唱,並不能從根本上改變當前大乾朝局的弊端。
因為既然是士族那就始終代表著士族的利益,只要我大乾皇族出臺的政策又礙於士族利益,那就極其容易被其掣肘。”
“你小子!”
劉御乾眼睛發亮。
劉紹這句話是真的說到他心坎裡面去了。
而他所苦惱的也正是這個。
因為他曬選來,曬選去,也確實都是士族,既然是士族,那就代表著士族的利益,這是階級的天然屬性,誰也沒有辦法更改。
而若是放寬平民進入國子監,那勢必會遭受彈壓,以至於無窮的阻力,甚至到了後面,所有的政策都會扭曲變形。
好心辦了壞事。
“那難道依照皇長孫的意思是透過法治可以改變此事?”
張則仁眼眸微,試探性的看向劉紹。
同時又深深的看向劉紹,似乎想要把劉紹看穿。
更想要看清楚劉紹這個小小的身軀裡面到底潛藏著多大的驚喜。
經過張則仁提醒,劉御乾也反應過來,眼神急切的看向劉紹:“你給你皇爺爺說說你所謂的法制又是何?”
“聖孫不妨說說,老夫倒也是好奇。”
張則仁同樣開口。
甚至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對於劉紹的稱呼已經不知不覺之間從皇長孫變成了聖孫。
劉紹眼珠子一轉道:“皇爺爺,皇爺爺您可以將曬選面放大啊,為什麼國子監非要只有士族子弟可以入學?難道別人不可以嗎?”
張則仁皺眉道:“皇長孫,你這想得就太簡單了,國子監乃是朝廷選拔人才的機要部門,任何一個名額不知道都有多少人在盯著,若是輕易能夠放寬,且不說那些門閥世家會不會同意。
就是同意了,那曬選上來的人又真的是咱們想要的人嗎?”
張則仁這話,一語雙關。
雖然沒有點透,但懂的人自然都懂了。
因為身份可以偽造!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更加簡單!
“大孫,你還是太小啊。”
劉御乾長嘆一聲,感慨道:“常言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管你用出什麼樣的辦法,但下面的人都會想出更多的辦法從其中找到漏洞。
若是一句輕易的放大曬選面,就能解決如今我大乾的弊端,你皇爺爺我早做了。”
說到這裡,這個執掌朝堂三十五年,金戈鐵馬二十五年的鐵血皇帝,也透露著一股深深的無力。
其實劉紹明白。
這種問題無解。
因為別說這裡,就是前世那麼多的規章制度,一次次站在前人的肩膀上進行完善,不也還是有人能夠找到漏洞嗎?
比如說蘿蔔坑!
但在這個時代,有些辦法卻是可以用。
“皇爺爺,您若是將這個曬選面,放大到某一個群體上,那那些士族門閥即便有所意義,但卻也不敢說什麼,甚至他們明知道這是衝著他們來的,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而若是施行的得當,您同樣可以進行下一步的改革!”
劉紹瞪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看著自家的皇爺爺。
“哦?”
此話一出,劉御乾眼前一亮,瞪大眸子,仔仔細細的看著自己這個好大孫。
“皇長孫,難不成你還真的有辦法?”
張則仁也是有些好奇。
一個八歲的孩子到底能想出什麼辦法。
這可是無數人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的辦法,否則的化也不會明知道有弊端,而不進行進一步的改革。
一方面是因為阻力太大,而另外一方面也確實沒有辦法確認所挑選出來的人才,到底是不是他們所想要的那個階層的人才。
“皇爺爺,您可以從士族門閥的私軍,以及咱們大乾虎賁陣亡的遺孤入手啊。”
劉紹笑著說道。
同時伸出粉嫩的小手,託著下巴望著自家皇爺爺道:“把這些遺孤送入國子監,那那些士族門閥應該不敢反對吧,
就算是作假,也不敢做得太過分吧。”
沒錯,大乾計程車族門閥是存在私軍的,而且私軍的比例還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