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忽然策馬來到錦衣衛衙門大門跟前。
值守的校尉們見狀立馬拔出腰間繡春刀,防備著陳安。
為首一人朗聲道:“站住!錦衣衛衙門重地,若是強闖,我等可要不客氣了!”
陳安也勒住了韁繩。
看著這名校尉,道:“滾進去告訴你們指揮使,本大人再給他半刻鐘的時間,要是到時還沒有交待,本大人一定說到做到!屆時驚動了陛下,指揮使大人可不要怪罪本官。”
陳安已經等的不耐煩,因此語氣也變得衝了起來。
校尉聞言大怒,但他也知道自己惹不起陳安。
於是狠狠瞪了陳安一眼,轉身便要往衙門裡走去。
猛地,錦衣衛衙門的大門被人開啟了。
何百戶帶著幾人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手上還捧著一個托盤。
何百戶拱手道:“想必這位便是陳縣令吧?”
“我是。”陳安點了點頭,看向那名校尉手上的托盤。
他已經猜到上面放著什麼了。
果不其然。
何百戶確認身份之後,招招手,那名校尉就走上前來。
接著何百戶把托盤上被鮮血染紅的白布一把揭開。
赫然露出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看到這一幕,韓無雙幾人都被嚇了一跳。
馬匹都被血腥味刺激的有些不安,挪了挪蹄子。
遠處。
那些圍觀官員們藉助著微弱燈光,也看到了托盤上的人頭,發出陣陣驚呼。
但陳安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然後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何百戶朗聲道:“錦衣衛千戶吳崇嶽,構陷朝廷命官,現已伏誅,人頭便在此處,請陳縣令檢視一二。”
何百戶的話傳到那些圍觀官員耳中,無異於炸響了一道驚雷。
啊?!
這顆人頭竟然是錦衣衛千戶吳崇嶽的?
堂堂的千戶,就這麼死了?
而且還是死在錦衣衛自己手中。
這個年輕縣令到底是什麼人,能逼的錦衣衛自己動手幹掉自己人?
吳崇嶽在應天官員眼中,可謂是兇名赫赫。
就是這麼一個人物,竟這麼死了?
原因也很簡單,構陷朝廷命官。
這些年他們錦衣衛構陷的官員還少麼?
要是真徹查下來,錦衣衛全體上下統統砍了怕是都不能抵罪。
因此吳崇嶽的死因絕對不是什麼構陷朝廷命官,而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此時,李二蛋翻身下馬,小跑上前檢視托盤之後,才拱手對陳安道:“大人,的確是吳崇嶽的人頭。”
陳安看到人頭的第一眼就知道這是吳崇嶽了。
畢竟除了他,錦衣衛還能推出誰來?
陳安微微頷首。
對何百戶道:“既然此人已經伏誅,那我犯的那些罪行,也都是蓄意誣陷了?”
何百戶神情微變,道:“這是自然,陳縣令忠君體國,豈是那等十惡不赦之人?吳崇嶽所言都是有意誣陷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