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線電元器件,舊裝置的商鋪才開辦一個多月,胡明一從帳本上測算,他和二大伯科長兩人贏利近千銀圓,俄國老人也有幾百銀圓的收穫。
月未的一天晚上,胡明一在俄國老人書店裡,召開了兩方的結帳會。
當俄國老人分到了三成的利潤時,高興得手舞足蹈,輕聲的說著:
“烏拉,烏拉”
胡明一握著老人的手說:
“我們合作太好了,您幹得太出色了,我們一定會發財的”
金曼玉的二大伯科長在背地裡,也掙得盆滿缽滿,信心大增,也要投資和胡明一他們大幹一場。
在以後的日子,俄國老人每次喬裝打扮成商人與電訊局的金科長見面購貨。
中共地下黨組織的一些人員化裝成無線電愛好者和小商販,混於眾多顧客中,像螞蟻搬家一樣把零星無線電器材從俄國老人的商店購來,再會集透過秘密渠道,發往各地區中共地下黨組織,和中央蘇區。
胡明一開業的這家二手無線電器材商房位於稱為“俄國城”的大街,這一帶居住的全是俄藉僑民,十分隱蔽。
街裡街外和衚衕裡,藍眼晴,白面板的俄國男女老少到處可見。
每天,這裡的人們來往不斷,互相打著招呼走過,或聚在一起,俄國女人們縫衣服織毛衣,孩子的在衚衕,街上玩耍,老人們曬太陽。
胡明一每次來到這裡,就像來到了俄國的某個城市。
據金曼玉介紹,俄國人團結心齊,街面上的治安由自己的人管理,有自己的巡警和督察長。
這裡的俄國人都是因為國內戰亂,經過海參崴,旅順,XJ逃到天津的,都是難民,沒有英美租界裡那些看不起國人的洋人,那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和華人相處很和諧,友好。
一天,金曼玉上班走進電訊局大樓時,驚奇的看到平常悠閒的職員們,都十分忙碌。
她又來到大樓後院,只見原先是電訊局教學室的門前,掛上了光明通訊社的牌子,並在門窗上貼上了“學員報名處”的字樣。
金曼玉仔細看看這個標示,迎面走來了通訊處蔡處長:
“小金,我正要找你呢,你隨我到辦公室去一趟,有重要事情”
金曼玉隨著處長快步走進了三樓的處長辦公室。
寬大的房間裡,通訊處,電報總檯,教學室,材料科的負責人圍坐在長長的會議桌子兩旁。
中間位置的老局長身旁,坐有一位四十多歲,兩眼目光敏銳的中年男子,很陌生。
陌生男人掃視了金曼玉兩眼。
蔡處長讓金曼玉在空位子坐下,又來到了老局長身旁,低語了幾句,便開始宣佈開會:
“到會的各位,南京中央組織部程科長在咱局裡成立了無線電通訊培訓班,招收各界的優秀人材,經過培訓後到中央重要機關效力。我局要抽調最好的業務骨幹做培訓教師,現在宣佈擔任培訓教師的名單,第一位,電報總檯與無線電研究室的金曼玉”
蔡處長話音未落,總電臺王臺長突然打斷他發了言:
“處長,這金曼玉不光在研究室,她還是總檯的首席報務員,電臺大多重要的電文可都是她譯碼,您把她調到這培訓班,當了教師,我們總檯怎麼辦?誤了事誰負責”
王臺長的問話讓蔡處長遲疑一會。
那位程科長說話了:
“王臺長,你們總檯這麼多報務員,就沒有能代替她的?”
王臺長誠懇的回答:
“程科長,金曼玉的俄英文字母混編密碼,沒人會驛的,那就請蔡處長向局裡指示,把要文的電報密碼改回莫爾斯的純英文電碼,那保密性就差了”
程科長看了看金曼玉,驚奇了:
“金曼玉,你真是一個人材,用俄文英混編了電報密電碼,我還沒見過。散了會我一定要欣賞一下,你就是我們培訓班的教師了,就這樣定了”
眾所周知,這位南京國民黨中央部門來的程科長,是來開會的電訊局所有官員,惹不起的人物,他的拍板讓金曼玉成了通訊電臺培訓班的首任教師,沒人敢反對。
當時,金曼玉做夢都沒想到,她教的學員大多數和男友胡明一相同,都是的中共地下黨員。
以後,這些學員都成長為各個蘇區,紅軍部隊和中共地下黨組織的通訊電臺骨幹,發出了一道道“永不消失的電波”,這個隱蔽戰線上的秘密行動,在新中國成立的幾十年後才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