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代理人

第79章 蒸汽鳴響

“我的蠱!”巫族祭司發出刺耳的尖叫,骨杖重重頓地,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暗紅色的血氣從裂縫中湧出,“血祭陣,起!”

隨著他的咒語,倒地的山民身上滲出細密的血珠,順著紋路匯聚成池,池中央竟緩緩升起一尊丈高的魔神虛影,青面獠牙,手持骨刃,正是巫族傳說中的“蝕骨魔神”。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祭司狂笑著指向張長生,“新學的算術能算出血祭的威力嗎?幾何能畫出魔神的刀痕嗎?”

慧能長老在山頭合十誦經,金色的佛光竟與血氣交織,顯然在暗中相助。孩子們嚇得臉色發白,小蓮卻突然拽住張長生的衣袖:“先生,陣法的紋路是五邊形!物理課說五邊形不穩定,只要破壞一個角……”

張長生眼中精光一閃。他記得《格物精算》裡提過“多邊形穩定性”,五邊形的每個內角都是108度,一旦某一角受力超過臨界值,整個結構就會崩塌。

“俞懷,帶護衛守住東南角!”張長生指向魔神虛影的左腳——那裡正是陣法的能量節點,“孩子們,用硫磺粉撒向西北角的血線!”

硫磺遇血會產生微量硫化氫,雖不足以傷人,卻能干擾血氣的流動。孩子們雖害怕,卻還是攥著布包衝了過去,狗蛋跑在最前面,將整包硫磺狠狠砸向血線,黃色的粉末在血氣中炸開,果然讓魔神虛影晃了晃。

“找死!”祭司揮杖砸向孩子們,張長生祭出定魂筆,筆尖金光化作盾牌,硬生生接下這一擊。筆桿震顫,他手臂發麻,這祭司的實力竟已摸到一品門檻。

“蒼天,能借用多少天道之力?”張長生在識海中急問。

【當前信仰之力可呼叫30%,足以壓制陣法,但會導致修復率短暫回落。】

“用!”

剎那間,張長生周身泛起淡金色的光暈,那是匯聚了數十萬信眾願力的天道威壓。他踏空而起,定魂筆在空中劃出複雜的軌跡——不是符文,而是幾何圖形:先畫垂線分割血池,再以切線切斷紋路,最後用三角形將魔神虛影框在其中。

“這是……座標系?”玄天咋咋呼呼,“你連數學都用來打架了?”

金色的幾何線條落在血祭陣上,如同利刃切割豆腐。五邊形的一角轟然崩碎,魔神虛影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黑煙消散。巫族祭司噴出一口黑血,骨杖上的骷髏頭徹底碎裂:“噗嗤——”

骨杖崩碎的瞬間,巫族祭司的黑袍如被狂風撕扯般炸裂,露出底下佈滿暗紅色紋路的軀體。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正是血祭陣的能量樞紐,此刻正隨著陣法崩塌而寸寸斷裂。他難以置信地瞪著張長生,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你…你用的不是術法…是…是什麼?”

“是格物學。”張長生踏落地面,定魂筆上的金光緩緩斂去,“五邊形內角和五百四十度,每個頂點承重臨界值是三千斤,你那陣法看著唬人,其實只要破壞一個頂點,整座陣就會像爛木頭一樣散架。”

孩子們聽得眼睛發亮,狗蛋摸著下巴喃喃:“原來數學課的多邊形定理還能這麼用…回去得讓先生加練習題。”

山頭上的慧能長老見勢不妙,突然起身,十餘名僧人同時祭出念珠,金色的佛光如同潮水般湧來,卻並非針對巫族,而是直撲張長生:“妖言惑眾!此等邪術必除!”

“終於不裝了?”張長生冷笑,揮手示意俞懷護著孩子後退,“你幫巫族血祭,就為了借魔神之力汙染嶺南龍脈?”

慧能臉上的悲憫蕩然無存,只剩貪婪:“此乃渡化!讓這蠻荒之地沐浴佛光,有何不妥?”他雙手結印,佛光凝聚成一柄丈許長的金刀,“今日便讓你和這些歪門邪道一同湮滅!”

“百花宮弟子,列陣!”蘇眉派來的為首弟子突然高呼,三名女子同時拔劍,劍尖縈繞著淡綠色的真氣,在身前織成一張由藤蔓紋路構成的防護網——那是百花宮的“纏枝陣”,專克佛光。

“鐺!”

金刀劈在防護網上,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女子們悶哼著後退,嘴角溢血,卻死死守住陣眼。張長生趁機取出青瓷瓶,將破邪水拋向空中,瓶身碎裂的瞬間,他以真氣催動,藥水化作細密的水霧,竟在佛光中燃起淡藍色的火焰——那是硫磺與佛力反應產生的“淨化之火”。

“啊——!”

佛光遇火劇烈翻騰,如同被潑了沸水的油脂。慧能長老慘叫著後退,僧袍下襬已被點燃,露出底下同樣佈滿紋路的面板——與巫族祭司如出一轍,只是顏色更淡,顯然早已修煉“魔佛同體”之術。

“原來你和巫族是一路貨色。”張長生步步緊逼,定魂筆直指慧能眉心,“達摩院讓你來嶺南,就是為了用龍脈之氣催化你們的邪術?”

慧能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突然抓起兩名僧人擲向張長生,自己轉身就逃:“佛光普照,豈是你能懂的!”

“想走?”俞懷早已帶著護衛繞到後山,長刀出鞘的寒光攔住去路,“留著你的舌頭,跟錦衣衛說說佛土的陰謀!”

廝殺聲在山谷中迴盪時,孩子們正忙著救治被蠱蟲控制的山民。小蓮將驅蟲包塞進昏迷者的衣襟,狗蛋則用樹枝在地上畫座標系,教甦醒的山民辨認血。

慧能長老被俞懷生擒時,仍在嘶吼:“你們會遭天譴的!佛土不會放過你們!”張長生看著他被護衛押下去,只淡淡吩咐:“交給錦衣衛,讓他們好好問問達摩院的‘佛光’為何與巫蠱同流合汙。”

巫族祭司則在陣法崩塌時氣絕身亡,屍體上的暗紅色紋路化作飛灰,露出底下孩童骸骨串成的項鍊——那是他用九十八個山民孩童煉製的“骨蠱”,看得眾人目眥欲裂。山民們對著骸骨跪拜痛哭,有人突然衝向學堂方向,對著張長生深深叩首:“先生,求您教我們識文斷字,我們不想再被邪術矇騙!”

“對!我們要學格物學!要學怎麼辨蠱蟲!”越來越多的山民加入叩拜的行列,黑壓壓的人群跪在泥地裡,哭聲與訴求交織,驚飛了枝頭的白鷺。

張長生扶起為首的老土司,聲音沉穩:“三日後,嶺南第四所學堂開課,不僅教孩子們讀書,還教成年人辨識毒物、改良農具。”他指著狗蛋手中的筆記本,“這些孩子能算出陣法的破綻,你們也能學會保護自己的家園。”

老土司望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圖形,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光亮:“真…真能讓我們不再受祭司擺佈?”

“能。”張長生語氣篤定,“知識就像太陽,邪術見了自會消散。”

接下來的三日,孩子們成了嶺南的小先生。狗蛋帶著山民子弟用樹枝在地上畫幾何圖形,講解“三角形最穩固”的道理;小蓮教婦女們用硫磺和艾草製作驅蟲包,演示“酸鹼反應能破蠱毒”;連最膽小的丫蛋都敢站在石頭上,教山民們認“東南西北”四個字,說“看懂方向就不會被祭司騙去血祭陣”。

【檢測到嶺南信仰之力暴漲,當前總量1,560,800點。】蒼天的聲音在張長生識海中響起,【“言”“數”“生”三基進度同步突破50%,天道大盤修復率0.21%。】

離別的那天清晨,山民們捧著新摘的荔枝和草藥送行,隊伍裡多了二十個嶺南孩童——他們是自願跟著去京城學堂深造的,老土司親手給每個孩子繫上用荔枝核串成的護身符:“到了京城,要好好學本事,回來教更多人。”

歸途的馬車裡,孩子們圍著張長生嘰嘰喳喳。狗蛋把破陣的經過畫成連環畫,小蓮則在賬本上算出“嶺南學堂需用三百張課桌、五十把算盤”,連丫蛋都歪歪扭扭寫下“格物學能打跑壞蛋”。

張長生翻看著這些稚嫩卻真摯的記錄,忽然想起出發前清婉的囑託,從行囊裡取出一個木盒,裡面是蒸汽機的最新圖紙——王顯已成功將機器小型化,能裝在馬車上驅動絞盤,北方四省的春耕抽水機已安裝過半,戶部奏報說“今年夏糧預計增產兩成”。

【“力”之基進度60%,解鎖“能量轉化”初級功能:可將信仰之力轉化為機械動能,提升蒸汽機效率30%。】

“看來天道也懂‘學以致用’。”張長生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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