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被點中的毒蛇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爆散成黑煙,消散無蹤!效率比之前快了數倍!
短短數息之間,漫天毒蛇便被清空大半!
“不可能!”黑袍老者驚駭欲絕,他賴以成名的巫術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破解!他心中萌生退意,猛地將骨杖往地上一插,雙手急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顯然是要發動某種強大的遁術或同歸於盡的禁術!
“想走?!”張長生豈能讓他如願?在“洞虛”狀態下,老者體內巫力急速湧向丹田的軌跡清晰可見!他身形如電,瞬間欺近老者身前,在老者印訣即將完成的剎那,一記蘊含裁決之力的掌刀,精準無比地劈在其丹田氣海之上!
“呃啊——!”黑袍老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如同被戳破的皮球,周身湧動的巫力瞬間潰散!他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渾身抽搐,口中不斷溢位黑血,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他苦修數十載的修為,竟被對方一掌廢掉!
張長生看也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老者,迅速檢查了一下地上的少女們,確認她們暫無性命之憂,只是失血過多,驚嚇過度。他走到小蓮身邊:“沒事了。”
“公子!”小蓮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將一路的恐懼和委屈盡數宣洩出來。
張長生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目光卻落在地窖角落的一個木桌上。桌上除了散落的紙張,還有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木盒。他走過去,拿起木盒開啟。
一股更加濃烈的腥臊惡臭瀰漫開來。盒中襯著黑色草屑,上面靜靜躺著一枚嬰兒拳頭大小、通體死黑色的怪卵。蛋殼表面密佈著無數血紅色的細密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淌遊弋!一絲微弱卻頑固的陰邪氣息從中散發出來,與黑袍老者的巫力同源,卻更加精純、古老!旁邊,還有一卷用特殊獸皮製成的卷軸。
張長生拿起卷軸展開,上面並非文字,而是一幅地圖!地圖描繪的是大乾王朝的疆域輪廓,其上被標註了八十一個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點!其中一個點的位置,赫然便是京城附近!張長生瞬間認出,那正是八方樓所在的區域!而在這個點的旁邊,用細小的巫文標註著:“節點一:八方樓(已毀)”。
地圖下方,還有幾行用巫文和通用文字混合書寫的記錄:
【聖主諭令:九九八十一處‘蛇巢’節點,乃‘萬蛇蝕脈大陣’根基。以‘陰蛇血卵’為引,以元陰未洩之妙齡少女精血魂魄為祭,啟用節點,侵蝕大乾龍脈地氣。待八十一節點盡數啟用,龍脈崩毀,國運潰散,人族氣運衰竭,便是我巫族與妖族聯軍踏平人族大陸,佔領中原沃土之時!】
【八方樓節點意外被毀,致大陣啟動延緩。大祭司耗費心血,窺得天機,預言大乾文道院監事張長生,乃天道降下之‘變數’,為我聖族大業最大阻礙!需不惜一切代價,剪除其羽翼,亂其心神,或直接誅殺!目標鎖定:其身邊親近女子——紅玉、清婉公主。】
【北境鎖鑰關,虎賁軍副將‘黑牙’及其麾下三營已暗中歸附。後續節點佈置及物資轉運,可由其暗中協助。務必謹慎,鎮北王莫嵐非易與之輩。】
張長生看著卷軸上的內容,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終於明白了!
八方樓地下那詭異的獻祭,並非偶然!它是這龐大邪惡計劃——“萬蛇蝕脈大陣”的八十一個節點之一!目的竟是侵蝕大乾龍脈,崩毀國運!
紅玉和清婉遇襲,是因為這巫族大祭司的預言!自己摧毀八方樓節點,成為了他們眼中必須清除的“變數”!襲擊他身邊親近的女子,是為了亂他心神,讓他無暇他顧!
而更可怕的是,鎮守北境門戶鎖鑰關的虎賁軍,竟然已經被滲透!副將“黑牙”及其麾下三營,已然叛變!成為了巫妖聯盟的內應!
難怪鎮北王密信中說北境有“異動”!難怪望北村氣氛如此詭異緊張!這根本就是一張早已張開、籠罩整個大乾王朝的彌天大網!巫族與妖族,已然聯手!
“公子……”小蓮看著張長生瞬間變得無比凝重的臉色,怯生生地喚道。
張長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迅速收起黑色木盒和獸皮卷軸,這些都是至關重要的證據!
他走到那如同死狗般癱在地上的黑袍老者面前,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絲微弱的金光,點在老者眉心,強行刺激其清醒過來。
老者睜開渾濁的眼睛,看到張長生冰冷的面容,眼中充滿了恐懼。
“告訴我,”張長生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你們口中的‘聖主’是誰?‘大祭司’又是何人?你們在虎賁軍中的內應,‘黑牙’是誰?他的具體身份?還有,你們在望北村,除了這裡,還有哪些據點?如何與‘黑牙’聯絡?”
老者嘴唇哆嗦著,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在張長生那彷彿能洞穿靈魂的金色眼眸注視下,以及丹田被廢、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下,他最後一絲抵抗意志也崩潰了。
“聖……聖主……是……是我巫族至高無上的王……大……大祭司……是……是聖主座下第一智者……名……名叫……烏……烏蒙……”老者斷斷續續,氣若游絲地說道,“黑……黑牙大人……是……是虎賁軍左軍副將……烏……烏圖勒……他……他麾下的‘鋒矢’、‘破陣’、‘陷地’三營……都……都是我們的人……”老者斷斷續續,氣若游絲地說道,“望北村……就……就這裡和東頭糧倉……是據點……聯絡……透過……村西‘老孫頭’雜貨鋪……暗……暗號是……‘苦藤結新果’……”
得到關鍵資訊,張長生不再猶豫,一掌將其徹底擊暈。此人修為已廢,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可作為人證。
“此地不宜久留!”張長生對驚魂未定的小蓮和那五名剛剛獲救、依舊瑟瑟發抖的少女說道,“跟我走!”
他迅速解開另外五名少女的束縛,攙扶起最虛弱的兩人。小蓮也強撐著幫忙攙扶另一個。張長生釋放出一層淡淡的金光,將眾人籠罩在內,隔絕了地窖的陰寒和血腥氣,也提供了一些防護。
他帶著六名少女,快速衝出地窖,回到庫房。外面主樓的喧鬧聲似乎小了些,但腳步聲正朝著庫房這邊快速接近!顯然,車行的人察覺到了庫房這邊的異常。
“從後面走!”張長生當機立斷,拉著眾人衝向庫房的後窗。他一掌拍開窗戶,先將小蓮和兩名少女送出窗外,然後回身將剩下三名少女一一送出,最後自己才縱身躍出!
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眾人落在車行後巷的積雪中。
“公子!這邊!”一個熟悉而帶著焦急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張長生抬頭看去,只見俞懷和無空老道正焦急地等在巷口,俞懷身上帶著些許打鬥的痕跡,無空老道則氣息平穩,顯然糧倉那邊的牽制任務完成得不錯。
“走!”張長生毫不猶豫,帶著獲救的少女們與兩人匯合。
“這……”俞懷和無空老道看到張長生身後跟著六名狼狽不堪的少女,其中還包括小蓮,都吃了一驚,但此刻不是詢問的時候。
“先離開這裡!路上細說!”張長生沉聲道。
七人不敢停留,藉著夜色的掩護,迅速朝著村外他們藏身的廢棄民舍方向遁去。身後,通北車行方向傳來了氣急敗壞的怒吼和雜亂的腳步聲,但很快便被呼嘯的風雪聲淹沒。
風雪夜,一場驚心動魄的營救,暫時落下了帷幕。然而,張長生心中卻無半分輕鬆。巫妖聯盟的驚天陰謀、虎賁軍中的叛徒、以及那遍佈大乾的八十一個“蛇巢”,如同沉重的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回到廢棄民舍,安置好驚魂未定的少女們,張長生立刻召集俞懷和無空老道,將地窖所見、獸皮卷軸內容以及審問所得盡數告知兩人。
俞懷聽得目眥欲裂:“這群畜生!竟敢勾結妖族,圖謀我大乾龍脈!還想害公子身邊的人!末將這就去鎖鑰關,稟報王爺,把那叛徒烏圖勒碎屍萬段!”
“不可魯莽!”無空老道沉聲道,“那烏圖勒身為副將,手握三營兵權,在軍中根基不淺。若貿然揭發,他狗急跳牆,煽動兵變,後果不堪設想!鎖鑰關乃北境門戶,一旦有失,巫妖聯軍便可長驅直入!”
張長生點頭:“道長所言極是。此事必須暗中進行,拿到確鑿證據,再交由鎮北王雷霆處置,方能一擊致命,避免打草驚蛇,引發軍中動盪。”
他看向俞懷:“俞懷,你立刻持我的文道院監事令牌和這枚繳獲的‘暗藤堂’令牌,以最快速度,秘密前往鎖鑰關求見鎮北王!將我們今晚所獲情報,尤其是關於‘萬蛇蝕脈大陣’、巫妖勾結之事,以及虎賁軍副將烏圖勒及其麾下三營叛變的訊息,詳細稟報王爺!切記,務必強調,請王爺務必暗中詳查,收集鐵證,切莫輕舉妄動!否則鎖鑰關危矣,北境危矣!”
“屬下領命!”俞懷深知責任重大,鄭重接過令牌。
“道長,”張長生轉向無空老道,“勞煩你護送這些獲救的姑娘,前往附近安全的村落暫時安置,並設法聯絡官府妥善照料。然後,我們在鎖鑰關外三十里的‘黑風驛’匯合。”
“公子放心,貧道定當護她們周全。”無空老道頷首。
“公子,您呢?”小蓮擔憂地問道。
張長生目光投向鎖鑰關方向,眼神深邃而堅定:“我先行一步,潛入鎖鑰關。巫族在望北村的據點被拔除,烏圖勒必然有所警覺。我必須在他反應過來、銷燬證據或狗急跳牆之前,找到他與巫族勾結的直接證據!同時,也要確認,除了他這三營,虎賁軍中是否還有其他蛀蟲!”
風雪呼號,夜色如墨。一場關乎北境安危、人族命運的暗戰,已然在鎖鑰關的陰影下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