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瞬間殺聲震天!宣威軍早有準備,佔據地利,叛軍猝不及防,死傷慘重,陣型大亂。
“大師!救命!”烏圖勒被虎元纏住,左支右絀,連忙向那苦行僧呼救。
一直冷眼旁觀的苦行僧終於動了。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戰團,枯瘦的手掌拍出,一股陰柔卻極具穿透力的掌風直逼虎元后心!這掌法看似平淡,卻帶著一股佛門“拈花指”的影子,卻又夾雜著一絲詭異的陰寒之氣,顯然是被邪法篡改過的佛門武技!
虎元察覺背後勁風,心頭一凜,回槍格擋。
“鐺!”
槍掌相交,虎元只覺一股陰柔之力順著槍桿蔓延而來,如同附骨之疽,侵蝕著他的內息,手臂一陣痠麻。他心中駭然,這和尚的實力竟遠超預料!
“區區武夫,也敢攔我佛途?”苦行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攻勢愈發凌厲。他的掌法時而慈悲如拈花,時而狠辣如屠刀,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交織,形成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韻律。
張長生立於山崖之上,將谷底戰局盡收眼底。見苦行僧出手,他眼神一凝,對身旁的鎮北王道:“王爺,叛軍主力已被牽制,那僧人交給我,您坐鎮指揮即可。”
鎮北王點頭:“張監事小心!此獠不簡單!”
張長生不再猶豫,身形如鷹隼般縱身躍下,聖人筆具瞬間出現在手中,筆尖金光吞吐,帶著煌煌天威,直撲苦行僧!
“天道裁決!”
一聲清喝,金光如匹練般射出,精準無比地斬向苦行僧後心!
苦行僧察覺背後致命威脅,臉色劇變,顧不得繼續圍攻虎元,猛地回身,雙掌合十,身前浮現出一面由淡金色佛光凝聚而成的盾牌。
“卍字佛印!”
“嗤啦!”
金光斬在佛印之上,如同熱刀切黃油,佛印瞬間寸寸碎裂!苦行僧如遭重擊,口噴一口金色血液,踉蹌後退,看向張長生的眼神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你是…文道院的人?”
“正是要你命的人!”張長生欺近,筆走龍蛇,一道道蘊含天道規則的金光如同流星雨般射出,籠罩苦行僧周身要害。
苦行僧不敢怠慢,雙手急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他身上的灰袍無風自動,無數黑色符文從衣袍中湧出,與殘餘的佛光交織,形成一道黑白相間的詭異光罩。
“魔佛同體?看來你早已背離佛道,墮入邪途!”張長生冷笑,筆尖金光再盛,專挑光罩中黑色符文密集之處攻擊。
“哼!世人皆醉我獨醒!所謂的佛道,不過是束縛我輩的枷鎖!唯有融合魔道,方能證得無上大道!”苦行僧瘋狂嘶吼,光罩中的黑色符文愈發濃郁,竟隱隱壓制了佛光。
兩人在亂軍之中激戰,金光與黑符碰撞,發出陣陣刺耳的爆鳴,氣勁四溢,將周圍計程車兵逼退數丈。張長生的天道裁決之力專克邪祟,苦行僧的魔佛功法雖詭異,卻處處受制,漸漸落入下風。
另一邊,烏圖勒失去苦行僧支援,被虎元與一眾宣威軍高手圍攻,左支右絀,身上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浸透了鎧甲。他看著身邊的叛軍如同割麥子般倒下,眼中終於露出絕望之色。
“殺!”
虎元抓住一個破綻,長槍如龍,貫穿了烏圖勒的肩胛!
“啊——!”烏圖勒慘叫一聲,手中長刀脫手飛出。
虎元順勢一腳將其踹翻在地,槍尖直指咽喉:“烏圖勒!束手就擒吧!”
烏圖勒趴在地上,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宣威軍,又看了看遠處被張長生壓制的苦行僧,知道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想讓我投降?做夢!”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前的狼牙吊墜上!吊墜瞬間爆發出濃郁的黑氣,將他包裹其中!
“不好!他要自爆!”虎元臉色劇變,連忙後退。
然而,不等黑氣徹底爆發,一道金光如同閃電般掠過!
是張長生!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了苦行僧,及時趕到!筆尖金光點在烏圖勒眉心,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規則之力湧入,強行壓制了他體內暴走的黑氣。
“呃啊——!”烏圖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黑氣瞬間潰散,他渾身抽搐,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隨著烏圖勒被俘,剩餘的叛軍見狀,鬥志全無,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黑風谷的廝殺漸漸平息,只餘下傷者的呻吟與勝利者的喘息。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屍橫遍野的山谷中,映照出一片慘烈的猩紅。宣威軍士兵開始清理戰場,收繳兵器,清點俘虜,救治傷員。
張長生走到被制服的苦行僧面前,看著他那張因修為被廢而變得枯槁的臉,眼神冰冷:“說,你來自西域佛土哪個寺廟?為何與巫妖勾結?你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苦行僧閉目不語,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不說?”張長生指尖金光微閃,點在他身上一處隱秘的穴位。
“啊——!”苦行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劇烈顫抖,臉上的從容瞬間被痛苦取代,“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讓你嚐嚐神魂被一點點剝離的滋味。”張長生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若再不說,這滋味會越來越濃,直到你魂飛魄散。”
苦行僧看著張長生眼中那毫無波瀾的冷漠,心中終於升起恐懼。他能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在侵蝕他的神魂,那種痛苦遠超肉體的折磨,是源自靈魂深處的煎熬。
“我說…我說…”苦行僧終於崩潰,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來自西域達摩院…是…是副院長座下弟子…法號…法衍…”
“達摩院?”張長生眉頭微蹙,這可是西域佛土的核心機構之一,沒想到竟直接參與其中。
“我們…我們與巫妖合作…是為了…為了奪取大乾的龍脈氣運…”法衍的聲音帶著痛苦的顫抖,“院長說…大乾龍脈蘊含著上古先民的信仰之力…若能…若能將其煉化…便可…便可突破桎梏,證得佛陀果位…到時候…整個天下…都將沐浴我佛光輝…”
張長生與隨後走來的鎮北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凝重。為了突破境界,竟然不惜勾結巫妖,侵蝕龍脈,顛覆王朝?這西域佛土的野心,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可怕!
“你們與巫妖具體如何合作?除了北境,還有其他據點嗎?”張長生繼續追問。
“我們…我們負責提供情報和秘術…巫妖負責執行…至於其他據點…我…我只是個小角色…不知道…”法衍痛苦地搖頭,神魂的折磨讓他幾近崩潰。
張長生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更多有用的資訊,對鎮北王道:“王爺,將他與烏圖勒等人一同看押,嚴加看管,莫要讓他們自盡。”
“本王明白。”鎮北王點頭,眼中寒光閃爍,“這些叛逆和內奸,必須押回京城,交由陛下親自審問,讓天下人都看看他們的醜惡嘴臉!”
清理戰場的工作持續了整整一天。此次伏擊,宣威軍大獲全勝,斬殺叛軍一千餘人,俘虜烏圖勒及叛軍將領三十餘人,普通士兵兩千餘人,還活捉了西域佛土的奸細法衍,繳獲了大量兵器物資。而宣威軍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傷亡近千人。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黑風谷。鎮北王站在山崖邊,望著谷中忙碌計程車兵和滿地的屍體,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沉重與疲憊。
“北境的安寧,從來都來之不易啊。”鎮北王感嘆道,聲音中充滿了對逝去士兵的痛惜和對北境未來的憂慮。
張長生站在他身旁,看著遠處連綿的山脈和蒼茫的荒原,心中亦是百感交集。這次行動雖然成功清除了北境的內奸,揭露了巫妖與佛土的勾結,但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那遍佈大乾的八十一個“蛇巢”節點,西域佛土的龐大野心,以及隱藏在更深層的陰謀,都像一張張無形的大網,籠罩在大乾王朝的上空。
“王爺,北境的安穩,需要更多像您這樣忠誠愛國的人守護。”張長生真誠地說道。透過這次合作,他對鎮北王的敬意又深了幾分。這位王爺,確實如傳聞中那般,是個憂國憂民、鞠躬盡瘁的棟樑之材,絕非那些流言蜚語中所說的謀反之人。
鎮北王苦笑一聲:“本王只是做了分內之事。倒是張監事,年紀輕輕,卻有如此膽識謀略,實在難得。大乾有你這樣的人才,是社稷之幸。”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的些許隔閡與試探,在共同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後,已然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基於共同信念的默契與信任。
回到鎖鑰關,鎮北王立刻下令加固城防,同時派人將此次大捷的訊息快馬加鞭送往京城,奏請永定帝定奪後續事宜。張長生則找到俞懷和無空老道,將俘虜的看管與護送任務交給他們,並特意叮囑要重點看守烏圖勒和法衍,防止他們自盡或被同夥滅口。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鎖鑰關北門大開。一支由兩千宣威軍精銳組成的護送隊伍整裝待發。隊伍中央,是數十輛囚車,烏圖勒、法衍以及三十餘名叛軍將領被分別關押其中,手腳都被特製的精鐵鐐銬鎖住,防止他們動用武力逃脫。其餘被俘的叛軍士兵,則被繩索串聯起來,跟在囚車後方。
鎮北王親自前來送行。他身著鎧甲,腰懸長刀,站在城門下,目光威嚴地掃視著隊伍,沉聲道:“此次護送任務,關係重大!務必將這些叛逆安全送達京城,交由陛下處置!沿途若有阻攔,格殺勿論!”
“末將遵命!”負責護送的宣威軍隊長單膝跪地,高聲領命。
鎮北王的目光轉向張長生,語氣鄭重:“張監事,一路保重。北境之事,有本王在,定不會讓巫妖和佛土的陰謀得逞。京城那邊,就拜託你了。”
“王爺放心。”張長生抱拳,“京城之事,我定會稟明陛下,讓朝廷儘快制定對策,支援北境。”
兩人不再多言,相視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出發!”
隨著隊長大喝一聲,護送隊伍緩緩駛出鎖鑰關,朝著京城的方向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