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薛延陀才受了大唐冊封,號召鐵勒舊部對抗突厥。”
兩邊仇深似海,乙失頡利苾帶出來的兵馬都心存死志,自然拼起來都不要命。
蘇農部的曳落河其實也不差,可士氣跌到了谷底,同樣的兵力,以騎兵戰步兵都不能佔據上風,臉丟大了。
更不要說蘇農沙缽羅的武藝略低於乙失頡利苾,應付他兇猛的衝擊都有些吃力。
程處默搖頭晃腦:“生子當如乙失頡利苾。”
高實在驚訝地說出實在話:“隊正想當他阿耶?”
呃……
程處默竟無言以對。
這個閱讀理解,滿分。
匡道鷹揚府引薛延陀入局,三位總管不置可否。
這事有利有弊。
好處是薛延陀分擔了大唐代州軍、通漠軍、金河軍的壓力,減少了大唐將士的傷亡。
壞處是薛延陀因征伐突厥,在大漠南北必將名聲大噪,導致未來的薛延陀實力膨脹。
早晚有一天,薛延陀會由大唐的心腹變成心腹大患。
蘇農沙缽羅被乙失頡利苾捨命追殺弄得狼狽不堪,一萬曳落河被一萬薛延陀步兵按著捶,臉都丟盡了。
萬人以上大戰,傷亡過千隻是尋常。
可蘇農部曳落河對薛延陀兵不要命的姿態唬住了,面對持矛衝鋒的薛延陀兵,竟不由自主地撥馬。
蘇農沙缽羅拼命吶喊、喝罵,想讓曳落河轉身征戰,卻徒勞無功。
喪了膽氣的,不止蘇農部,整個突厥狀況都差不多,老鴰別嫌豬背黑。
頡利可汗冷冷地看著阿史那思摩與蘇農沙缽羅雙雙敗下陣來,臉色鐵青。
蘇農部喪了膽氣,阿史那思摩同樣不肯拼命,頡利可汗眼睛不瞎,當然看得出來。
但是,他也不能在這節骨眼上發作,再暴戾的脾氣也要收斂。
就那麼點人願意追隨落水狗一般的頡利可汗了,他再作妖,很快會變成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阿史那思摩一聲不吭,木頭樁子似的立在一旁,依舊沒有存在感。
武藝高強又怎樣,夾畢特勒又怎樣,軍功無數又怎樣?
天生一張胡人臉,在整個突厥備受歧視,程處默的三問,他一個都答不上來。
阿史那思摩孤身出戰,把遮掩歧視的遮羞布揭開,讓世人看到了突厥是怎樣虧待他的。
即便如此,阿史那思摩也沒有背棄突厥!
將心比心,突厥有心嗎?
阿史那咄苾的臉滾燙著,暗思多年不給阿史那思摩分兵馬、分牧民是不是不公。
轉念一想,就阿史那思摩那一張臉,給他兵馬、牧民也會跑!
本可汗沒錯!
所幸李靖等人沒有強攻,突厥還可以掙扎一把。
每天的廝殺必須進行,哪怕處於頹勢也不能斷。
真的憑著營寨自守,戰損肯定沒那麼大,但士氣就萎靡不振了。
還應該慶幸一點,突利可汗阿史那什缽苾雖然投了大唐,至少沒在這時候落井下石,號召突厥各部脫離頡利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