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膳,御史們按規矩向御史大夫蕭瑀晚參。
沒錯,用過午膳,除了輪值的官吏,大家可以回家休息了。
大唐皇城官吏的日子,就是那麼樸實無華。
慣於挑剔的蕭瑀對僚屬指指點點,殿院的其他三名殿中侍御史被他說得面紅耳赤。
沒法,對比程處默的戰績,他們就拿不出手了。
特別是秦巢,查處崇仁坊賭博一事不力,更是被狠狠訓斥。
秦巢的苦水往肚裡流。
崇仁坊開賭坊的是什麼人?
都是些大有來頭的人物!
中書令的兒媳、長公主,秦巢即便有東宮的背景,也沒法去招惹。
諸王的女兒稱縣主,太子的女兒封郡主,皇帝的女兒封公主,皇帝的姐妹封長公主,皇帝的姑母封大長公主。
諸如此類背景的人物,在崇仁坊賭坊內比比皆是,秦巢這個小螞蚱,怎麼去蹦?
平朝與獨孤瀾的處境稍好一些,也不敢像程處默一樣大鳴大放,有些問題只能視而不見。
膿包捅破,流出的膿血才格外噁心。
話鋒一轉,蕭瑀和顏悅色地開口:“令史景井禁不錯,能及時查缺補漏,提醒殿中侍御史程處默疏漏之處。”
“清謹勤公,勘當明審。”
得到這評語的景井禁,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
尤其是最後八個字,是流外官考核上等的評語!
那是要加俸祿的!
說不定,再來上幾回上等,他景井禁也能覬覦品官!
蕭瑀的評語被弓開道抄錄下來,並送入景井禁的檔案內,以供吏部考功司參考。
景井禁心知肚明,這是殿中侍御史程處默不隱去他的功勞,才讓御史大夫看到他的功勞。
跟過幾位殿中侍御史的景井禁,不由對程處默心懷感激。
程處默對此不屑一顧,隱了令史的功勞又不能讓自己多一口肉吃,損人不利己白開心麼。
問題是,這世上白開心的官員還不少。
出了朱雀門,程處默帶著孫五朗、程水生、賴寶左轉到務本坊,到國子監門外接程處亮回家。
“兄長!”
二名部曲相隨的程處亮,一頭撞程序處默懷中,笑聲洋溢著濃濃的幸福。
程處亮興奮地為同窗介紹:“這是我家兄長,生擒突厥頡利可汗,厲害吧?”
跟程處亮關係融洽的同窗笑著跟程處默打招呼,關係疏遠的同窗眼裡多了幾分忌憚。
程處默的武力讓人忌憚,但最讓人頭疼的是,這廝敢在太極殿上嚷嚷為程處亮出氣、要打進雙流縣公府。
雙流縣公吳天德識時務,果斷賠罪,讓他不省心的娃兒去了邊州,才算平息了事端。
那麼飛揚跋扈的人,沒有幾個人願意招惹,所以程處亮在國子監的日子好過許多。
國子博士谷那律踱出大門,一聲笑:“國子學的輟學生來顯擺了。”
這一聲讓學生們都笑起來,氣氛也歡快了許多。
程處默壓根就沒呆滿國子監九年,因為守孝而中斷了學業,結果轉頭上了戰場,再也不可能回到國子監讀書了。
程處默叉手:“讓博士見笑了。不過,即便讀下去,學生也沒什麼成就,只能擾亂課堂。”
谷那律大笑:“你還知道自己擾亂課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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