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失思力眼神黯淡:“小汗阿史那蘇尼失回覆,沙缽羅設遭遇到了李道宗、張寶相的攻擊,暫時還抽不出兵力,請可汗等他們趕走李道宗。”
頡利可汗罵了一聲。
李道宗那一路也就是二萬府兵,沙缽羅設至少有五萬兵馬,會抽不出一點人馬來增援?
一個個的,都是些亂臣賊子!
這也是頡利可汗寧願倚仗胡人,也不願意重用突厥貴族的原因。
阿史那咄苾不肯遁向西北角的金山,最大的原因是,他信不過牆頭草的葛邏祿部。
舉目四望,天下皆敵,對比阿史那咄苾繼任可汗時的風光,那叫一個淒涼。
到底是什麼原因落到這地步?
痛飲了三碗馬奶酒,頡利可汗認定:本可汗沒有錯,錯的是那些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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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處默耀武揚威的挑戰,引來了老對手舍利吐利·鐵山,狼牙棒與雙鐧再度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初春的暖陽下,四稜鐧與狼牙棒交鋒的火花清晰可見,棒上的鐵釘都被程處默砸下了幾顆。
“看你還有幾分武力,降了吧!耶耶保舉你當僚屬。”
看著舍利吐利·鐵山明明不支、還在負隅頑抗的模樣,程處默主動招攬。
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愛才心切吧。
舍利吐利·鐵山一字一句地迸出話來:“舍利部沒有投降的漢子!”
嘖,老鐵,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帶點腦子?
舍利吐利部要是那麼剛,當年就被崛起的阿史那部滅了,不會成為藍突厥之一。
草原上,那麼剛烈的部落是活不長久的。
程處默掄著四稜鐧,打鐵一般砸在狼牙棒上,打得舍利吐利·鐵山狼狽而逃。
頡利可汗眼裡閃過一絲怒意,區區程處默,一個無名之輩,也能在突厥面前逞威啊!
“阿史那思摩,出陣,殺了那名唐軍!”
這話挺掉價的,讓大將阿史那思摩對付一名隊正,阿史那思摩不要臉了?
偏偏阿史那思摩知道自己在突厥是什麼地位,只能沉默著上馬,單槍匹馬向程處默殺去。
頡利可汗看到這舉動,臉色發黑。
什麼意思,這是給本可汗上眼藥,讓天下人看到他阿史那思摩麾下沒有兵力嗎?
經過一兩個月的廝殺,程處默的武藝、力量、自信都得到了長足的進步,漆槍迎戰阿史那思摩也渾然不懼。
掠陣的蘇定方唇角抽了抽,對程處默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表示無語。
雖說程處默長進了,還不是阿史那思摩這種猛將之敵,吃虧是難免的。
漆槍被大力的長矛挑開,程處默猛然一鐧砸到矛幹上,破開阿史那思摩志在必得的一擊。
“你都沒有一兵一卒,還為突厥賣命幹嘛?陛下說了,只要你來,十六衛將軍有你一席!”
程處默一字一句地吼出聲。
這句話除了戳心,更是挑撥。
聽到程處默的話,頡利可汗不可能不猜忌。
回應程處默的,是阿史那思摩剛猛的一矛。
程處默不甘示弱,撒手鐧呼嘯著擲出,漆槍纏上了長矛。
終究是沒練到家,阿史那思摩在馬背上施了一個鐵板橋,避開了撒手鐧,那一矛也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