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他還真跟左屯衛翊府中郎將李安儼眉來眼去的,說不定啥時候就真的能拉攏了。
李安儼還是息隱王的舊部,對當今疏離是必然的事,這也是他廝混多年還在郎將階層打轉轉的緣由。
“孤受右庶子教。”
不管想不想得通,李承乾還是決定先照程處默的建言來做。
不過,可以徵詢一下李安儼,是否有意左遷東宮正四品上太子左右衛率?
左屯衛翊府中郎將不過是正四品下,遷過來好歹升一級。
再加上從龍之功這顆吊驢前的胡蘿蔔,應該能讓心境是死水微瀾的李安儼心動一下吧?
真讓李安儼遷東宮為率,就不算勾結軍中大將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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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國公府。
程水生修著馬蹄,程處亮、程處弼兩兄弟遠遠蹲著看熱鬧,看得目不轉睛。
“兄長,你這馬這幾天不能騎了,要不要騎我的黑馬?”程處亮真摯地開口。
“我,我的馬!兄長騎!”程處弼嚷嚷。
程處默大笑:“沒白疼兩個阿弟!不過,你們這黑馬還沒兩歲呢,得五歲的馬才能負重騎乘。”
“等它們長大了,兄長一定借來騎一騎。”
程處亮在這方面的知識匱乏,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說法。
程處弼笑嘻嘻的:“一定!”
程處默輕輕跟程處弼擊了一下掌。
斷奶後的程處弼吃東西很猛,手臂上、腿上都是鼓鼓囊囊的蓮藕形狀。
程咬金在一旁唉聲嘆氣。
“阿耶別擔心了,富貴險中求,你當年在瓦崗不比這還兇險嗎?”
“再說,只要太子穩得住,豈是魑魅魍魎能傷到的?”
程處默底氣十足地開口。
李承乾把稱心送去當道童,就是神來之筆。
沒有明顯短板的李承乾,就是李世民也拿他沒辦法,總不能無故易儲吧?
設計張玄素,表明他已經接觸到這些陰暗面,不再死板地遵守別人制定的規矩。
有還手之力的李承乾,自然不會再被人逼到牆角去。
程咬金眼裡兇光閃爍:“既然大郎決定了,就放手一搏!成了富貴幾代,敗了身披麻袋!”
崔氏抬著小碗雞蛋羹,追著程處弼餵了幾口,這才慢條斯理地說:“為孃的也沒本事幹涉你們漢子的大事,不過能籌集一些錢財,打擊一兩個對家的財路。”
“富貴是一家子,落敗也是一家子。”
程處默自信滿滿:“必須成功!”
崔氏微微揚眉:“對了,坊內的弘光寺主智深法師說,希望能與大郎約個時間詳談。”
程處默差點吐槽,智深法師俗家是不是姓魯?
只能說佛門手眼通天,程處默這個想法才提出沒幾天,他們就已經聽到風聲了。
長安城大半寺廟估計都知道這訊息了,大概是不明白程處默的詳細意圖,這才試探著跟崔氏說了一聲。
佛門還真是不瞭解程處默啊,要是讓羅漢寺的禪師跟程處默交涉,不就容易得多了嗎?
弘光寺,只有崔氏才去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