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上桌,閻玄邃腰板依舊筆直,儀態無可挑剔,一舉一動都優雅得令人髮指。
程處默忍不住挑眉:“時刻保持儀容,不累嗎?”
閻玄邃苦笑:“家教如此,習慣了。”
除了紈絝子弟,出身優渥的家庭對子女要求也高,禮教只是最基本的因素之一。
閻玄邃身為嫡長子,在這方面的要求更加嚴格。
程處默需要的時候也能講禮儀,但私下嘛,咋自在咋來。
當然了,葛優躺還是不行的。
“這次我來,是受司農少卿之託。”
“武少卿說了,三名太倉令及涉事官吏退回吏部,司農寺永不錄用,這次雍州到手的陳糧全部退換。”
“曲轅犁一事,請程大郎高抬貴手。”
酒過三巡,閻玄邃說明了來意。
武士稜的誠意,程處默感受到了。
既然達到了程處默的預期,曲轅犁就沒必要卡著了。
“請閻大郎轉告武少卿一聲,後輩晚生衝動了,給司農寺帶來麻煩,請上官見諒。”
“曲轅犁利國利民,自然不能阻攔其進入司農寺,這一點覺悟我還是有的。”
程處默滿嘴高調。
閻玄邃微笑,這一套官話他也嫻熟,“覺悟”之類的鬼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真正有用的,只是“不阻攔”三個字。
“說完了公事說私事。”閻玄邃審視的目光在程處默身上打量。“老實說,程大郎這模樣絕對稱不上俊俏,也不知大娘圖個什麼。”
這話多少有點違心,程處默少年英雄的身份擺著呢,閻大娘對他動心很正常。
程處默飲了口汾酒,緩和地回應:“坦白說,閻大娘知書達禮,是個良偶,唯一的問題是歲數太小。”
“閻大郎或許不知道,世間女子容易早逝,多半與早婚、早生有關。”
“若有緣,待閻大娘十八歲時,我未娶、她未嫁,再來論姻緣。”
知書達禮是偽裝,真正的閻大娘是個活潑性子。
歲數問題,閻大娘與正史的歲數有了些偏差,但現在也才十三歲啊!
不說能否下手,只要想讓她多活些年頭,就不能早早娶了。
得到明確答覆的閻玄邃滿意地點頭。
就說嘛,小小程處默,哪來的底氣拒絕我家大娘。
閻大娘不肯嫁越王李泰,倒便宜了堂妹,十歲就成了準王妃。
好在,閻立德一家也不在意這種富貴,已經不需要透過攀龍附鳳來鞏固自家的權勢了。
“那就靜待緣分吧!”
年齡這個事,閻玄邃也沒有任何辦法。
程處默的態度,倒是可以跟妹子說一說,免得她不開心。
家裡有個情竇初開的妹子,閻玄邃也飽受折騰,誰讓阿耶孃都寵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