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的掌櫃娘子提著菜刀,緩緩蹲到吐谷渾人面前,一刀從他的鼻尖掠過,狠狠地斬到地面上。
驚魂未定的吐谷渾人才發現,自己出門沒看黃曆,程處默惹不起,這個掌櫃娘子也惹不起。
惹急了,人家真敢拼命!
酒意徹底醒了,他才發現,這不是在吐谷渾伏俟城,這是大唐長安城!
“算算損失了多少錢。”程處默大腳踩著吐谷渾人的後頸,完全無視田仁會與慕容孝雋。
“我不能呼吸了,鬆開!”吐谷渾人拼命拍著地面,痛苦掙扎。
“十四貫錢。”掌櫃娘子的心不黑,毀了那麼多家當、壞了今天的買賣,也才叫了這個價。
程處默斜睨著慕容孝雋:“吐谷渾人,賠錢,一百四十貫。”
慕容孝雋氣笑了,合著程處默當他耳背聽不到掌櫃娘子的話,在那裡獅子大開口呢。
田仁會愣了。
程處默這廝有意思啊!
“十四貫錢是賠酒肆的,多的錢是本官的出場費,有問題?”
“偌大一個殿中侍御史出動,難道一文不值?”
景井禁肚子都快笑抽了,看看,這就是殿中侍御史的氣派!
程處默的歪理一出,田仁會點頭。
味道對了,這才是老響馬一脈相傳的不講理嘛。
程處默說話還是有分寸的,沒有把這事上升到邦交的高度。
慕容孝雋面色沉了下來:“程御史,你當真不怕影響邦交?”
程處默大大咧咧地開口:“耶耶捉得了頡利可汗,難道捉不得步薩缽可汗?你可以不給,耶耶自會領軍殺到伏俟城,向他步薩缽可汗索要。”
殺氣騰騰的話,讓武候的齊聲喝彩。
別人說這話,他們會啐其一臉;
程處默說這話,大家只會喝彩。
畢竟,他真捉過可汗。
“我給!”
慕容孝雋揮手,幾名隨從跑回皇城四方館,取來一百四十貫錢。
畢竟,一貫錢六斤四兩,一百四十貫錢合八百七十五斤,馬車都得裝兩車。
“慢走不送,有空再來砸啊!”程處默陰陽怪氣的開口。
錢到手,程處默護著掌櫃娘子到東市大興善寺的櫃坊存入。
該說不說,從古至今,櫃坊、錢莊、銀行一脈相承的黑,櫃坊記憶體錢還要收費!
吃完存錢吃放貸,櫃坊兩頭吃,臉都不要了。
但是,有啥法子,總不能讓掌櫃娘子把錢扛回家放著吧?
要是有誰謀財害命了,那才叫一個慘。
“官人,這錢我不能要,我只損失了十四貫。”
掌櫃娘子不願收那麼一大筆橫財。
官人並不是稱呼丈夫,而是庶人稱呼官吏。
程處默咧嘴:“你不會覺得,本官的身份就很適合收這錢了吧?”
掌櫃娘子想了想,確實容易授人以柄。
“這麼著,你實在過意不去,以後我到你家酒肆用膳,你贈送一隻葫蘆雞,成不?”
程處默折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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