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父慈子孝程處默

第71章 底線必須有的

劉行敏的批紙尾只有一個字,“可”。

雖然程處默的意見是加重刑罰,但劉行敏樂意為此與刑部郎中李叔慎爭辯一番。

堵伯瞠目結舌,為治中回覆的乾淨利落而詫異。

萬年縣潑皮來操設局賭博,引誘同鄉蔡本上鉤。

蔡本欠賭債幾十萬錢,沒錢還賭債,把剛剛有孕的妻子送給來操還債,並在萬年縣辦理了和離、婚嫁手續。

這個案子簡單明瞭,萬年尉邢有餘只判了來操杖一百,也是放水了。

程處默揮毫:“博戲賭財物,各杖一百;贓重者,以盜論。”

“賭得五匹以上,徒一年。”

一匹火麻布四百文錢,五匹也就是二千錢,這案子早就超過五匹了。

倒不是邢有餘跟來操有什麼瓜葛,而是很多官面上的刑罰根本沒法貫徹。

僅僅賭博一條,也就能抓一抓住庶人,崇仁坊內明目張膽的大賭特賭,誰過問?

有崇仁坊在前,長安城的賭博自然屢禁不止。

上行下效,都不能約束崇仁坊了,憑什麼約束下面人?

要不是來操這案子過火了,都不會呈到雍州來。

設局引蔡本去賭也就算了,還誘他以妻還賭債,這一點才是讓官府震怒的。

都這麼幹,庶人的家庭得拆散多少?

程處默倒是想把這些設賭局的人咔嚓了,可他沒這個能力。

“櫟陽縣某孤寡養雜戶為子,縣尉不許。”

“養樂工為子,駁回。”

這些案子雖小,看上去卻挺有趣的。

良賤之間,非但不通婚,連收為養子都不行的。

高純行閒聊:“其實,這些雜七雜八的小案子,才是法曹的日常。”

整個雍州二十縣左右,人口在九十多萬,瑣碎的紛爭才是主流。

關中人好私鬥,這風氣從先秦傳到現在,依舊不曾停歇。

“毆鬥時,薅多少頭髮、落幾顆牙齒、肢體有沒有折斷,都應該有具體規定,偏偏《武德律》粗疏得很。”

高純行抱怨了一句。

程處默哈哈一笑:“快了,本官聽說,齊國公已經奉聖命重編律令,高參軍的意見也可以呈上去嘛。”

表兄弟之間,有什麼話不好說?

何況還有街坊這一層關係!

高純行吃了一口司法史奉上的茶湯,暖了一下身子:“本官知道,渭南丞王崇基的案子,免不了讓人往高氏身上想。”

“本官可以坦白地說,真看不上這些不入流的手段。”

“所以,以後程參軍看到類似的案子,不必考慮什麼虛無縹緲的人情世故,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程處默也吃了口茶湯,滿嘴發麻。

孃的,這司法史到底放了多少秦椒?

緩過勁來,程處默笑道:“高參軍光明磊落,佩服。”

換成程處默,怎麼也得時時給王崇基上一點眼藥的。

不是高純行願意大度,王珪的夫人杜柔政出自長安杜氏,影響力不小,高純行不想被他們抓住把柄。

再說,法曹之內雖然可以循私,活動空間卻不大,過線了容易把自己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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