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奏陛下,高句麗質子高男祿已抵達兵部,一身布衣,滿面稚氣,請陛下示下如何安排。”
兵部侍郎杜構滿眼無奈地出班舉笏。
高句麗世子高桓權前腳離開長安城,後腳高男祿就到了,說他家不是早有預謀誰也不肯信吶。
“左衛大將軍,高男祿就交給你了。”李世民不以為意。
質子宿衛在大唐已經形成制度,無非是加入左右衛親府拱衛宮城外圍而已。
“陛下,對於質子宿衛制度,臣程處默有話要說。”
“質子可拱衛宮城,但大唐兵馬的具體制度、操練的陣法、兵備狀況,不可使其得知。”
程處默火速插了一嘴。
“有點小家子氣了吧?放開讓番邦學,他又能學多少?”
尚書左丞劉洎揚眉。
這不是他故意跟程處默為敵,是真覺得程處默小題大作。
“果真如此,日後戰死的每一個將士,身上都有左丞的一份罪孽。”
程處默毫不客氣地往劉洎頭上扣帽子。
左屯衛大將軍張士貴罕見地開口:“兵法上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要是不知彼,倒讓敵軍知道己方的底細,這仗神仙都打不贏。”
兵部侍郎杜構應聲:“臣杜構以為,左屯衛大將軍此言老成持重,左丞不知兵事,還是免開尊口的好。”
劉洎氣結。
奈何老將張士貴的資歷、威信都穩穩壓他一頭,劉洎在兵事上也確實沒啥造詣,完全沒底氣反駁。
不誇張地說,就是紙上談兵的趙括都比劉洎強得多。
左衛大將軍李大亮回應:“本將會將質子宿衛限定一個區域,非必要的制度不告知。”
李世民點頭:“以後都依此辦理,國子監對留學生、諸寺對留學僧都應有所保留。”
國子祭酒趙弘智出班舉笏:“臣趙弘智遵令。”
工部尚書閻立德出班舉笏:“吐蕃紕論格當·勒白,離去之前,重金請了上百匠人隨他入吐蕃。”
程處默嘆了一聲。
吐蕃與大唐接壤,相互間往來不止,大唐官方再卡工藝、農藝,也擋不住民間的交流。
勒白此舉合理合法,就是李世民都沒法阻攔。
好在民間的技藝,對比工部、將作監要落後一兩個版本,多少有些壁壘。
大唐有一定之規,吐蕃有繞行之法。
禮部尚書李道宗眨眼:“勒白沒請比丘僧上吐蕃麼?”
吐蕃其實還真請了一些名僧如玄禪等人,多數僧人都婉拒了。
但有三分奈何,誰願意去高原吹冷風啊!
一些上了吐蕃的僧尼,寫書信帶給同門師兄弟時,用了一些密語,暗示在吐蕃的日子比在大唐殘酷多了。
松贊干布之所以娶尺尊公主與高陽公主,除了權衡軍政的需要,也是為了引進佛教,跟在高原盤踞了上千年的苯教過過招。
程處默饒有興趣地詢問:“西趙蠻沒有帶什麼回去?”
閻立德眉頭動了動:“那個趙諾還有點心計,會來興化坊求營建溝渠之法。”
看在程處默面上,閻立德多少都會傳授一點真本事。
西趙蠻山高水長,要修築長期、固定的溝渠有些不划算,還是架起一節節竹槽來得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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