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整個咔吧聲竟像是停在了耳根附近般,迴音久久都不散去。
崔少愆耳朵癢癢到不寒而慄。濃濃的血腥味就那樣突兀的闖進了她的口腔、鼻腔,以至於全身都充盈著濃濃的腐臭味!鐵鏽般的味道甚至鑽到了舌尖上,縈繞在她的口腔內,無論怎樣都消散不掉。
崔少愆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感覺撲通一下就停滯不動了。全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僵硬的挺直了背,神經緊繃,機械式地緩緩轉頭,卻措不及防地撞進了兩個黑漆漆的空洞裡。
一個純白色的骨架正姿態親暱的趴在她的肩頭,骷髏頭就那樣突兀的微笑著咧開了它的下顎骨。左臂甚至還繞過了崔少愆的肩膀垂搭在了她的胸口前方,那靠近心臟一寸的位置上!
骷髏左右兩條腿的脛骨相互交疊的環過了她的雙腿,死死地卡在了崔少愆的膝蓋上,雙腳趾骨還晃悠悠、顫巍巍的垂落著。
這副骷髏架子生怕自己會掉下去,四肢就那樣緩慢地越收越緊……既閒散又緊迫。骨頭硌著崔少愆的面板,甚至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紅印子,讓人不寒而慄。
崔少愆渾身都被勒的青筋暴起,胸腔憋悶,時刻感覺下一秒就會窒息而亡。心臟更是仿若定時炸彈般,隨時都有可能爆炸,哪怕多一秒都堅持不住了。
緊接著骷髏架子的下顎骨越扯越大,最後竟掉落到了地上,上顎骨牙齒狠狠的、理所當然地,就那樣猝不及防的扣進了她的右肩胛骨裡。隔著很遠都能聽到骨頭碎裂的咔嚓聲。
疼到極致的崔少愆,呲著牙拼命深呼吸,掙扎著想要擺脫掉骷髏架子的束縛,或者把這玩意狠狠的甩飛出去,好讓她可以痛快地喘口氣。雙手卻像被捆住了般愈發不聽使喚了起來。
掉落在地的骷髏下顎骨,詭異的發出了奇怪的聲音,不斷有節奏的敲打著地面。那一聲聲的咔吧聲又彷彿回到了崔少愆的耳膜中,持續放大著,細聽,竟是‘祈雨石’三個字。
耳中嗡嗡的不斷作響,崔少愆彷彿要聾了一般,拼命地尖叫了起來。
“啊!!!”
屁股朝天摔下了馬的崔少愆,渾身都在流著冷汗。
抬頭再次望進了那雙漆黑色的眼眸中,崔少愆恍惚到不知今夕是何夕。
“……”冷冷的眼神。
“你誰啊?!”大口的呼吸著,看著面前陌生的少年郎,崔少愆反應了過來。
原主到底是什麼破爛體制啊,淨做噩夢不說,還運氣好到爆棚。所以她這是被打劫了還是被綁了?
“淸臨淵。”少年郎冷淡的開口道。
“這是我的馬!你牽來做甚?!等等……淸泠淵?玩兒山海經呢你?!”因著噩夢,氣急怒吼了回去的崔少愆,看著對面男子冷漠的臉龐,渾身陰冷的氣息,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現在的她僅是個戰五渣……
揚起笑臉,崔少愆立馬換了一副諂媚的嘴臉,巴結地上趕著誇了起來:
“又東南三百里,曰豐山。神耕父處之,常遊清泠之淵。出入有光,少俠好名字呀。”
“見則其國為敗。”淸臨淵淡漠的瞥了一眼崔少愆,一把手刀帶著刀鞘就那樣抵在了她的脖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