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京後,駱河和胡林方依舊在厲寒手底下做事。
武將品級升得快,終歸是與文官不同。
有些只是記著功勞,並未有實權。
但也拿著朝廷的俸祿。
厲寒身為神武營的統領,駱河是副使,胡林方則在城郊大營為副使。
神武營的副統領是大皇子。
三皇子此行暫未受封任何官職,得了些賞。
朝中有人瞧著苗頭,是皇上對大皇子的態度鬆動了。
厲寒雖是統領,但大機率是陪同大皇子歷練。
三皇子在池門關一戰中,表現平平,如今他是想方設法要在別的事上出彩。
秋家幾次三番的要往厲寒身邊塞人。
厲寒卻是個油鹽不進的。
直至半個月後,厲寒已經徹底將神武營和城郊大營的事給理順了,他派胡林方代他走一代,回童縣將他的家人接過來。
紀暖知曉之後,還寫了信,讓胡林方一併帶回去,交到紀半梅的手上。
這一日,厲寒休沐。
紀暖被迫也要休一日。
“你整日忙虛顏閣的事,天天累成什麼樣了,一回家倒頭就睡,如此辛苦,外人必道是我這個當丈夫的無能。”他要帶她領略一下京城的風采。
上一世,他對京城各處還是很熟悉的。
誰知紀暖歇是歇一日,但並沒想到處瞧瞧。
“既然你休沐一日,那就別浪費時間,厲朝和厲初馬上就要來京城了,厲朝需要繼續進學,厲初也可進女學,我打聽過,齊太傅家中有家學,其中便有女學,不如,你豁出點面子,將厲初送進齊家家學中去。”
厲初的年紀,可以啟蒙了。
以前在厲家時,他們兄妹是無父無母的小可憐。
如今自是大不相同,他們是長興侯府的小公子和小姐,將來要走的路,也全然不同。
“至於厲朝——。”她看著他。
明眸鎮定而清亮,黑白分明的眼珠像是最上等的琉璃,厲寒看著她,半晌後,動了動唇。
“厲朝的事,我來安排,齊家我會去,放心,他們入學沒有問題,今日,你隨我走一趟。”
他既然語氣如此輕鬆,必定心中有所打算。
紀暖也就信了他。
“好,走一趟。”
厲寒帶著紀暖去杏花樓喝上等女兒紅,去清音坊聽小曲,去歸化樓聽說書的,去平康坊吃當地美食,天色暗下時,還在明境湖泛舟。
紀暖倒是挺喜歡的,只是一天下來還真的有些累了。
這些地方都在城裡,他們沒有騎馬。
也沒有駕著馬車。
多半是步行。
紀暖覺得自己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腳在何處。
“等等——。”她累極,走不動了。
厲寒一直握著她的小手,以防人群將他們衝開,見她腳下微頓,黑眸染上情緒。
“坐下來,我看看。”他扶她在一旁的石階上坐下,脫下繡鞋,腳後跟磨出了水泡,瞧著就生疼。
他額角一緊。
“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他暗惱,若是知道她這麼嬌貴,定不會讓她徒步走這麼多的路,“我帶你去找大夫。”
紀暖急忙拉著他。
“別,這麼點小事就去找大夫,明日整個京城的人就都知道長興侯夫人過於柔弱了,府中有藥,回去上點藥就行。”
“好,回府。”他攔腰將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