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澈眼中也不由露出一抹失望之色,有墨家出面,今天這一場兵鬥,怕是完不成了。
而這,也幾乎是所有人的想法。
墨家既然已經出面,事情應該很快就會平息下來。
畢竟現在的奉陽學宮裡,可是有號稱墨家初境第二的章玖坐鎮。
而他如今位列甲字序列第五。
放眼整個奉陽學宮,都是最頂尖的存在。
沒人會不給他面子。
可唯有一個人不這麼認為,那就是陳蒼。
他太瞭解李硯知了。
這是一個只要認定敵人,就一定不會手軟的傢伙。
面對青木私塾的時候,他愣是一個人上山,下到武家村,上至青木私塾,全部打穿。
最後更是連青木道人都被他轟碎腦袋。
他的這位李兄,心軟的時候的確心軟,可一旦認定的事,怕是誰也勸不動。
果不其然,李硯知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搖了搖頭,
“多謝這位兄臺轉圜……但李某素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恐怕要辜負兄臺好意了。”
他看向王澈,“待我拿了學分,便來與你兵鬥。”
說完,朝齊要民抱拳,然後和陳蒼項明大步離去,留下一眾學子面面相覷。
這新來的傢伙,脾氣是不是有點太硬了。
連墨家的面子都不給!?
齊要民輕嘆一聲,去向章玖覆命。
章玖也只是搖了搖頭,“也罷,萬事不可強求。”
……
李硯知和王澈的兵鬥,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尤其是李硯知,相當於是奉陽學宮十幾年來的第一個插班生。
而且在第一次文課上,就出了一次大風頭。
然後文課一結束,便提出了六十個學分的大額兵鬥賭注。
如此疊加下來,由不得人不關注。
即便是從來不在意丙字序列兵斗的甲字序列學子,都有幾人頗感興趣。
“此子脾性很對我胃口,若此戰獲勝,可以收他入麾下。”兵家初境第三在回閉關宮殿的路上哈哈大笑。
在他身周,似有數以百計的殘兵匯聚而成,化作兵冢,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鋒芒殺戮之意。
他從兵冢內抽出一柄斷刀,拋給自己的追隨者,“若他獲勝,便將此刀贈他。”
身為乙字序列的追隨者,雙手捧起斷刀,躬身離去。
“雖只是丙字序列的兵鬥,與鬥雞無異,但李硯知之身份卻是有點意思,可以稍加關注。”法家初境第四在走進書宮時這般說道。
他眼中藏有千萬書卷,所過之處,虛空中彷彿有無數人在翻閱法典,
“若他勝了,可送他一枚商君竹簡。”
他話音剛落,便有一名黑衣學子,領命而去。
“粗鄙野蠻,當真是擾人清修。”一名身著白色錦衣的女子,好似雲中仙子,踏雲入深山。
她餘光瞟了一眼下方的李硯知,徹底走進高山深處。
……
陳蒼帶李硯知往測試之地走去,一路上仔細介紹王澈的情況,
“那王澈擅長水行方術,尤其是融入劍法化作劍雨之後,肅殺之氣好似深秋過境,萬物凋零。”
“其人不善蠻力,一身力氣不超過六萬斤,但配合方術,最強可以提升四倍戰力,而且身法詭異,可以隱藏在雨幕之中。”
“他最擅長的,便是利用劍雨圍困敵人,待對手氣力被消磨乾淨,再一劍勝之。”
“所以,面對此人時,一定要速戰速勝!”
一旁的項明也適時插嘴道,“這個王澈我跟他打過,極限速度並不快,關鍵是會隱藏在雨裡,非常難纏。”
“我就是被他這招擊敗。”
“只恨我的方術威力還不夠,要不然直接把他的劍雨燒乾,我看他怎麼藏。”
李硯知點頭,結合自己洞觀到王澈不化骨的情況,以及陳蒼項明二人的介紹,他心中已有了應對之策。
“陳兄,項兄,你們放心,此戰我有信心。”
陳蒼見李硯知這般說,心裡這才有了底。
李硯知殺過屍鬼奴狀態下的青木道人,之後更是邁入築臺境,搭建了兩條天脈,至少在極限戰力上,不會弱於王澈。
關鍵就在於他能否剋制王澈的方術。
三人走的速度很快,不多時便已來到測試之地。
陳蒼指向測試之地的大門,“看到那位守門老者了沒?跟著他的指示去做即可。”
“你只要全力施展,問題應該不大……記住,學分拿的越多越好。”
李硯知將行囊交給陳蒼,“好,陳兄項兄稍待,我去去就回。”
說罷,抓著黑傘,大步往測試之地走去。
“丙字三百六十一,琅琊李硯知,入測試之地。”守門老者看過李硯知的腰牌之後,為其推開大門。
李硯知剛進大門,就被映入眼簾的場景,徹底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