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別墅的臥室中,月光穿過落地窗的縫隙,在臥室地板上投下幾道銀白的光帶,勾勒出房間的輪廓。
整體色調是清透的米白與淺灰,像被月光洗過般乾淨,卻又在細節處藏著溫柔。
牆面上掛著幅水墨荷花圖,筆觸淡得幾乎要看不見。
天花板垂下的水晶吊燈沒開,只留著床頭的兩盞弧形壁燈,暖黃的光線漫過絲絨床頭,在米白色的牆面上照亮出一大片柔和的光暈。
靠牆的衣帽間玻璃門半掩著,隱約能看見有些凌亂的絲綢睡裙,以及隨意搭在附近椅背上的外衣。
最惹眼的是那扇幾乎頂到天花板的落地窗,淺灰色的紗簾被夜風吹得鼓起,時不時拂過旁邊的藤編休閒椅,上面搭著條珍珠白的針織毯,邊角隨晚風輕輕晃動。
臥室中央的大床上卻帶著幾分慵懶的凌亂,淺杏色的真絲被褥揉出重重褶皺,被角還鬆鬆地垂落在地板上。
枕頭歪歪斜斜地靠在床頭,其中一個滾到了床尾,上面似乎還留著淺淺的壓痕。
月光偶爾透過紗簾的間隙落在被褥上,給那些褶皺鍍上一層細碎的銀輝,與整個房間的清冷雅緻交織在一起,生出一種安靜又撩人的韻味。
夜風吹過,紗簾繼續輕輕飛舞,帶動著空氣裡若有似無的白茶香,讓這間臥室在靜謐中,更添了幾分讓人安心的溫柔。
“譁!”
浴室的房門被拉開,一身水汽、頭髮溼漉漉的劉亦妃赤著腳走出,臉上還帶著一抹紅暈,同樣穿著白色浴袍的蘇君緊跟其後,手中還拿著一個白色毛巾。
劉亦妃氣呼呼的坐在藤椅上,伸手指了指頭髮,意思很明確。
“女人真是難懂,剛才心情還不錯,怎麼突然就不好了,商場上出現變化都能有蛛絲馬跡,在你這什麼都沒有。”
站到劉亦妃身後的蘇君出聲吐槽,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一點一點擦著頭髮上的水珠。
雖說能看到許許多多的美好景色,但蘇君完全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無他,太熟了。
一片溝溝坎坎的丘陵而已,山包屬實不大,劉亦妃的天賦擺在那裡,後天努力再多也不太可能。
“我最討厭你喜歡說話說一半的毛病,你剛才答應我的都忘了吧。”
劉亦妃輕哼一聲,後背完全靠在藤椅上上,視線剛好和蘇君對上,雙眸中的水光已經被好奇之色取代。
她還不知道義大利的土特產是什麼呢。
“你不說我都忘了。”
蘇君拍了拍額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又順手把劉亦妃的領口整理了一下,拿這個當誘餌,屬實是看不起閱女無數的蘇某人了。
“切,假正經!”
看到蘇君的動作,劉亦妃輕嗤一聲,然後閉上眼睛,靜等蘇君的答案。
“說起義大利,留給普通人的印象無非是文藝復興和各種手工奢侈品,但對於另一個層面的人來說,黑手黨才是那裡給人印象最深的東西。”
“他們早已經不是一種架構鬆散的普通社會組織,而是一個分工明確、理念先進、裝備等級、影響力遍佈世界的商業組織。”
“所以說我想動手腳必須打通他們的關係。”
蘇君淡淡出聲,語氣不急不緩,手中的動作也並未停下,似乎在訴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晚風從外面吹進,紗簾不斷飄揚,在二人身邊徐徐掠過。
“這種手段會被人查探出來嗎?”
劉亦妃猛的睜開眼睛,語氣猶豫,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瞳孔都在微微收縮。
說到底,類似的手段屬於灰色地帶。
“當然,不要把人當傻子。”
蘇君笑了笑,伸手點了點劉亦妃光潔的額頭,聲音繼續響起,既然都說了一部分,後面的也就沒必要瞞著了。
“你以為我從那次拿出證據後,為什麼沒有繼續追究,就是因為大家半斤八兩。”
“信託基金中有關的資訊全被抹除,我買通的那個基金經理同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可見咱們的對手同樣手腳不乾淨。”
“大家預設的規矩,無論怎麼玩,都不會在國內搞出格的事。”
“國外,大家各憑手段、各安天命。”
“我只要善惡全消、因果有報。”
幽幽的聲音落下,蘇君抬頭看向夜空,眼神變得深邃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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