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信上的內容極少,錢萌拿起來才看兩眼便立刻驚呼道:
“濟陽王怎麼突然薨了!”
“什麼,濟陽王薨了?”
賬內的其他三個指揮使聞言亦是驚撥出聲,濟陽王便是朱瞻垐,當今韋皇后所生的第三個兒子。
朱高煦總共十子,其中嫡長子朱瞻壑早亡,庶長子朱瞻圻因為與親爹鬧翻的緣故被洪熙帝廢為庶人,即便去年他爹已經當了皇帝,如今這倒黴蛋也還被關在鳳陽。
也正因此,前不久剛剛被害的朱瞻坦才會在去年被冊封為太子,而朱瞻坦之後的皇位第二順位繼承人便是濟陽王了。
韋皇后總共也就四個兒子,如今前三子全部去世,唯一在世的便只剩下幾年前才剛出生的小兒子了!
“如何?”
眼看那錢萌驚呼一聲後突然沉默了下去,梁成這才起身離開屁股下的墩子,旋即踱步過來問:
“趙王已經下了血本,錢指揮難道就不想再往上進幾步麼?”
“。。。。。。”
錢萌依舊沉默,可還沒過多久,他見對面的梁成面色正漸漸變得不對,背脊有些發涼的他這才趕忙道:
“梁都指揮欲教下官何為?”
“哈。”
敏銳地捕捉到錢萌對自己稱呼的變化,梁成不禁喜上眉梢,抬起右手拍了拍對方的肩頭:
“大軍行進遲滯,全因有人與咱們不是一條心啊。”
“這。。。。。。”
梁成此言一出,錢萌便明悟了對方想要幹什麼,他並不想火併同僚,於是沉吟了一會後推脫道:
“定遠侯天下名將,雖京營不在,我等與他對陣亦是半分不能大意。
如今我軍本就人少,若是再有損傷,下官就怕。。。。。。”
“哈哈,無妨。”
他的話還沒說完,梁成便仰頭笑了起來:
“我軍此番出發,雖說名義上是討伐叛亂,但如今趙王正在後方大肆收買人心,故而我等只要佔據附近縣城,與叛軍形成對峙,再等行在大軍出發便可。
他周光美就是再能打,難道還能以幾萬人對陣幾十萬嗎!”
與梁成想到一處的大有人在,一個時辰後,保定軍團南面二十里處,騎著一匹黑馬的孫勝正與周光美討論道:
“韃靼人搶不到東西,終歸是要走的,屆時平國公便可調宣府大軍回師,原山西都指揮使陳杰雖然因升了官此番折在了北京行在,生死不知,但如今的山西都司還是陛下的舊部楊雲掌管。
故而我軍只需不冒失行事,靜待山西、宣府的動靜便可。”
“孫都督言之有理。”
孫勝話音剛落,騎在一匹灰馬上的周光美點點頭,但心中卻想著當初朱高煦教導他的話——
戰場上最重要的是什麼?
“主動權。”
生死未卜之人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環繞,周光美默默在心中回答了一聲,旋即抬起頭默默看向了北邊。
“噔噔噔。。。。。。”
有一縷煙塵正伴隨著馬蹄聲快速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