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如此,便正面擊潰他罷,來人,擂鼓進軍,騎兵繞至敵軍側背!”
“得令!”
兩軍一前一後都開始向前行動,騎兵也各自策馬衝出,若是他們兵力對等,倒也是一場惡戰。
可王猛這邊本來人數就不如勤王軍,再加上他們下午還被周光美用假斥候耍了一遭,白白費力氣跑了七十多里,此時哪裡還是勤王軍的對手?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兩軍交戰的鋒線便分出了勝負,恰好王猛陣中那些要反正的武官們也帶著部下鼓譟起來,一時間“我軍敗了”的聲音響徹戰場。
遠處的易州城守軍才剛出城門,便看到友軍的陣型已經崩潰,只得無奈地又退了回去。
“啟稟定遠侯,叛將王猛等人帶到!”
“嗯,王猛,我且問你,可願降我?”
等左臂中了一箭的王猛被押送到周光美面前,才開始問話,對方就破口大罵起來:
“周賊,你起兵作亂,定——”
“砍了!”
王猛話才說到一半,登時就被押著他計程車卒堵住了嘴,又強行扭送了出去。
“唰——”
帳外刀光一閃,王猛的部將們聞聲一驚,等再見到自己的上司時,對方已經被抓著頭髮提了回來。
“定遠侯,我降了,我降了!”
“求侯爺饒命,我家小都在趙王手中,若降了怕是性命不保啊!”
。。。。。。
一群俘虜眼看一顆滴著血的滾圓頭顱被士卒呈至主將面前,立刻七嘴八舌地討饒起來。
周光美聽了一會,也不直說如何處置這一干人等,只問道:
“我聽說你們這回領軍的是王驥?”
“啟稟定遠侯,趙——叛王此番以王驥為主帥,成國公朱勇、偽中軍都督府左都督馬繁兩人為副,如今已經率主力沿運河南下了!
我等只是偏師,王驥叫咱們沿著白溝河佈防,以防您率軍直接北上。”
“北京城還有多少兵馬?”
“尚有十萬。”
“嗯。”
周光美聞言點點頭,隨口吩咐左右道:
“先帶下去。”
等俘虜們被帶走,周光美又安撫了幾名剛剛在戰場上直接反正的武官,許諾了一番前程云云,這才讓已經打掃完戰場的勤王軍紮營休整。
是夜,等交代完夜間防備事宜,周光美剛剛回帳,有部下立馬悄悄帶著一個陌生的漢子走了進來。
“啟稟定遠侯,此人自稱——”
“小人乃是成國公麾下親兵鄭升,見過定遠侯。”
那三旬左右的漢子一進來立馬便做了自我介紹,抱著拳頭一拜後立馬從懷中摸出一封信來,隨後再次彎腰道:
“此番成國公令小人帶著這封親筆信前來交給您。”
“成國公?”
周光美聽說朱勇寫信給他,心中立刻便有了猜測,等拆開信看了內容後,卻是瞬間瞪大了眼睛。
青薇與三娘她們原來被朱勇藏起來了,難怪連錦衣衛都查不到去向!
周光美心中興奮無比,臉上卻是依舊平靜似水,抬起頭後對著朱勇的親兵微微一點,隨後說道:
“你回去後告知成國公,他的好意我已知曉,此外請他在軍中莫要有太多動作,暫且讓王驥和馬繁繼續領軍南下便是。
至於那些叛軍中心向陛下的忠貞之士,還要請成國公約束好他們,不到關鍵時刻千萬不要發動。”
“遵命。”
朱勇的親兵前腳剛走,史昺後腳就掀開帳門走了進來,他見周光美滿面笑容,頓時也揚起笑意問道:
“成國公是來投誠的?”
“哈。”
周光美輕笑一聲,從案上的一堆文書裡又抽出一封密通道:
“成國公說他要刺殺王驥、馬繁,隨後帶著二十萬大軍與我匯合後直接殺到北京去。”
“這——”
史昺顯然是知道周光美此時手上那封密信內容的,他錯愕的表情在臉上一閃而過後立刻捧起肚子大笑起來:
“這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哈哈哈哈。。。。。。”
等兩人笑過,史昺錘了兩下小腹後立馬正色道:
“既然王驥已經領軍南下,我們是不是直接去天津堵他們?”
“不。”
周光美搖了搖頭,隨後看向地圖上一處更遠的地方道:
“我們去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