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此番涿州就請你盯著了,務必別讓他們出兵支援馬繁!”
“平國公客氣,末將定死死咬住牛盛,不叫一人東去!”
楊雲在馬上拱手回拜,心中也早憋了一口氣,他與孫勝、張傑等人亦是漢王舊部。
可就因為當初朱高煦造反前意志不堅定,最終即便在拒馬河之戰及時反正,後因戰功不夠也沒撈到爵位。
此番機會再次來臨,楊雲發誓自己哪怕不眠不休也一定要把涿州守軍死死釘在原地!
王斌見狀也不廢話,點了下頭便繼續帶著大軍向東進發,他這一走,涿州城頭的牛盛也已經反應了過來!
“叛軍的目標是我軍主力,速派人馬去通知馬都督!”
就在涿州城中一後一右兩批信使策馬奔出之際,東邊馬繁率領的大軍也終於有了動靜。
“啟稟大元帥,斥候已探明滄州城東、西兩側五十里內都無伏兵!”
“嗯?”
中軍帳內,當朱勇得知滄州真的是孤城一座時心中頓時一突,他有些拿不準周光美究竟準備了什麼佈置來等著馬繁攻打了。
他正猶豫究竟該不該繼續讓大軍南下時,身邊這支大軍真正的話事人馬繁問道:
“派去河間那邊的探子回來沒?”
“啟稟副元帥,斥候城河間城門緊閉,城頭守軍半刻都無鬆懈,日夜值守不停,一時間難以分辨其中虛實!”
“這。。。。。。”
那日被王驥激得恨不得立刻南下拿下週光美的馬繁聞言不禁再次猶豫起來,而此時帳內依舊穿著緋色官袍,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出來的打仗的王驥卻冷笑起來:
“哼,我軍距離河間尚有這麼遠的距離,河間守軍卻如此做作,我看八成是兵力空虛,早就抽調了人手去滄州。
不過即便如此我勸二位元帥也別繼續南下了,滄州雖是孤城一座,敵將卻有萬夫不當之勇,這戰場上的事誰說得準,若是一時不慎,自己身首異處是小,耽誤了趙王大業才是大!”
“你!”
馬繁聞言頓時大怒,正瞪著眼要破口大罵,又是朱勇出來做攔道:
“馬都督、王侍郎,先前遣出護住我軍右翼的人馬離河間不遠,那邊是虛是實一試便知,何必傷了和氣?”
“哼!”
被朱勇這麼一攔,馬繁也覺得在這麼多人面前與王驥一起如潑婦般罵街不好,於是抱拳回了一句“元帥英明”,隨後便自顧自帶著部將離帳而去。
王驥見狀亦是冷笑,也帶著一群不知何時起投效他的將領向朱勇拜別而走。
等他們離開後,朱勇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緩緩坐下心道:
‘馬繁被王驥三番兩次挑釁,如果河間城果真空虛,我軍南下之舉就再也無法阻攔了,只是。。。。。。’
想到這裡,朱勇心中還是有些擔憂,馬繁手握近十數萬大軍,就算滄州那邊周光美與孫勝主力都在,兵力也還是處於劣勢。
王驥說的話雖然沒錯,戰場上的事誰也說不準,可在大多情況下,人多就是打的贏人少的那方!
而歷史上那些以少勝多的戰役之所以會成為經典,也正是因為難。
‘定遠侯有意讓十數萬大軍如入無人之境般順利南下,此舉是不是有些託大?’
心中再次不安地琢磨了這一句後,突然,一支利箭破空而至,旋即“嗖”一聲貫穿白髮老將脖頸的場面就再次浮現在了朱勇面前。
“寧陽侯。。。。。。”
當這如同夢魘般的情形再次在腦海中閃過後,朱勇頓時長嘆了一口氣,旋即喃喃自語道:
“罷了,那就南下!”
數日後,當趙王軍的分兵兵臨河間城下,卻發現其中的勤王軍早已趁著夜色撤出後,等情報傳回,大軍立刻便在馬繁的指揮下開始向著滄州城進發。
與此同時,河北東側的大海之上,一支掛著備倭都司標識的龐大艦隊正揚帆而上,向著天津的方向堅定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