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福記

第233章 她的路,她自己選-1

昨日阿榆讓凌嶽告訴沈惟清,許王極可能從壽王身邊的人下手,尋壽王的差錯;

沈惟清立時應了,並讓凌嶽傳話,讓阿榆也要小心;

不僅讓凌嶽傳了話,她準備回宮之際,他竟又將盧筍遣了過來,讓阿榆務必小心,託病留在食店,避過這次大宴也使得。

阿榆一聽,這翻來覆去的,不是同一個意思?

當下以為盧筍又在搞鬼,隨手拎出剔骨刀把玩時,差點把盧筍嚇尿了,賭咒發誓少主人便是這般說的。

阿榆便覺自己應該料得錯了,壽王那裡或許沒那麼忙,才讓沈郎君這麼閒,又派盧筍過來,將相同的話又說了一遍。

待盧筍離開,她返回御膳房時,無意發現有廚婦羨慕地看了眼她腰間的白玉環,才猛地悟出沈惟清之意。

她在擔心沈惟清他們,但沈惟清卻在擔心她。

她只想著許王會找壽王身邊那些人的差錯,卻不知,她亦是壽王身邊人之一。

她並非尋常御廚,甚至不只是蘇小娘子。

或許如沈惟清所言,避開此次宴席才是萬全之法,只要事後給個生病之類的託辭,便是官家也不好真的拿她如何。

可她忽然便不想這般下去了。

在御膳房當一名小廚娘,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等她的郎君費盡心力,拐彎抹角地試圖為他們尋出一個未來。

她不喜歡等,更不喜歡將命運寄託在他人身上。

一切被捅破又如何?

她便是要看看,官家認出她這個侄女後,究竟會如何做。

若是生,她要堂堂正正站著活下去;若是死,她也會坦坦蕩蕩無畏無懼地死。

她的未來,她的道路,她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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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面容陌生的都知果然徑直奔到她面前,喝道:“拿下她!”

葛娘子慌了,試圖上前相問,“哎,各位……”

數名禁軍衝來,其中一人推開葛娘子,抬手便揪向阿榆。

阿榆臉一沉,手一翻,剔骨刀已持於手中,刀鋒若幽然素練劃過,掀起一道冰雪般的流光,迅速劃在那人抓過來的手腕上。

那人的慘叫聲中,一溜血珠飛出,直濺到後面那名禁軍的臉上,驚得他頓時腳步一頓。

另一邊亦有一名禁軍衝來,卻是拔了單刀作勢擊向阿榆。

阿榆未等他碰到自己,便一矮身,躲過那一擊,順勢飛腳踹出,正中其膝蓋,疼得他腳一軟,竟跪倒在地。

都知見阿榆眨眼間便收拾了兩名禁軍,又驚又怒,喝道:“你大膽……”

“你才大膽!”

阿榆喝斥著打斷他的話,隨手抹去手背上沾染一絲血珠,倨傲地盯向那都知,眉目凜然。

“別說是你,便是許王當面,你看他可敢碰我一根手指頭!你們算什麼東西!仗勢欺人也不看看人!”

都知只覺這樸樸素素的小廚娘睥睨而立,冷眼盯著自己時,天然便有一股盛氣凌人的高傲,仿若他只是她腳底下微不足道的螻蟻。

不覺間,他心氣便矮了一截,只強自高聲道:“官家宣你,你敢抗旨嗎?”

阿榆便笑起來,“原來是我三伯父宣我啊,那你為何要說拿下我?假傳聖旨嗎?”

都知著實被她的稱呼驚了下,竟不敢跟她辯,只道:“那就請這位小娘子,前往集英殿!”

阿榆隨手收了剔骨刀,懶洋洋道:“前面帶路!”

都知吞下了滿心質疑,收了刀,果然走在前面,見阿榆跟了過來,這才放下了心。

只是阿榆脊背挺直,身姿飄逸,行走之際已帶出某種罕見的矜貴和優雅。

都知和那幾名禁軍,前呼後擁,竟似在迎著他們的少主人歸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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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英殿內外,笙簫歌舞聲早已停歇,表演的伎者避得無影無蹤,氣氛沉凝如烏雲壓頂。

稍低一階的官員依然留在原地各自座位上,大氣都不敢喘,卻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大殿,且豎起耳朵,留意著殿內的動靜。

待阿榆在一眾禁軍的“簇擁”下走來,又悄然轉頭看向她,卻多面帶疑惑,不知殿內之事,與這素雅柔美的小娘子有何干系。

殿外唯一知她根底之人,只有昭明校尉裴績成。

他所倚仗的昌平侯、江誠俱壞了事,所幸朝廷怕懲治他會影響別處流寇的招安,依然好好養著他和他的部屬,這飲福大宴也沒將他落下,只是位置比較偏遠罷了。

此時他死死盯著阿榆,不知是怨,是恨,還是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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