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
島國東京,臨近中午。
在國際知名地標建築東京塔,附近的一座酒店門前。
為羅斯柴爾德家族工作多年的德懷特·萊恩先生,很順利的接到了家族內部專門在亞洲地區負責情報工作的負責人之一,範·巴提內。
今年剛剛三十歲出頭,身高超過195cm的巴特內先生,留著一頭暗金色的短髮。
他高大壯碩的身材和硬朗的面部線條,再加上一身高階定製西裝和最新款春季短款風衣,讓他在走進酒店大門的瞬間,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
約十分鐘後,在酒店十七層的某個房間內。
卡內斯懶洋洋的斜躺在寬敞客廳的沙發裡,看到跟著德懷特·萊恩先生走進來的高大人影,單手扶額笑了笑道。
“嗨~我們又見面了,巴提內!”
“午安,先生。”
“不用客氣,你先隨便坐吧,我正在等一個電話。”
“好的。”巴提內先生走到卡內斯腳邊的單人沙發旁坐下,表情平靜,目視前方,坐姿規矩,安靜等待著。
此時,在僅有他們三人的房間裡,萊恩先生臨時客串了一下服務生,為他倒了一杯熱茶,又把兩盤甜點擺到他面前後,對卡內斯道。
“比爾,已經領著木原信成、愛德華·戴克和尤里·奧洛夫先生,進入樓下的餐廳裡用餐了。”
“您準備什麼時候用餐?”
“我不著急,再等等。”卡內斯閉著眼睛揉了揉額頭,沉默片刻後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閉著眼忽然對範·巴提內問道。
“我記得,你已經成家了?”
“是的,先生。”巴提內硬朗的方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身體向前傾,適當控制著音量答道。
“你的妻子呢?她也跟著你,在東京?”
“不,她這段時間沒在東京。”
“你們是兩地分居生活?”
“是的。”
“那你們的孩子呢?我記得,你女兒還很小吧?”
“。。嗯!”巴提內聽到卡內斯提到了自己的孩子,不禁露出一個幸福慈父的微笑,點頭道。
卡內斯慢慢的坐起來,半睜著眼睛看向巴提內,思索幾秒後,又問道:“我現在需要一個專門負責情報收集的助手,你願意來幫我嗎?”
“。。!”巴提內與卡內斯的目光對視著,眼裡閃過訝異,卻沒有立刻回答。
萊恩先生在旁邊默默聽著兩人的對話,抿了一口杯子裡的紅茶,開口打破了房間裡的安靜。
“巴提內,如果你對這件事有什麼顧慮,可以直接說出來。”
“。。”
“你,竟然還在猶豫?”
“我記得,你不是腦子不清醒的人啊!”
“你真的以為,你能拒絕嗎?”
“。。能夠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先生。”巴提內沒有去看萊恩先生,而是一直盯著卡內斯,在他那不帶任何情感的凝視中,漸漸“敗下陣來”,主動低下頭道。
“好。”卡內斯微微睜大了眼睛,嘴角上翹,覺得非常滿意+開心的重新向後仰倒在沙發裡,抖著腳說道。
“我記得比爾向我提起過,你非常喜歡法國,希望能在退休後買下一座酒莊,閒暇時可以坐在壁爐旁一邊聽著最喜歡的音樂,一邊喝著自釀的葡萄酒,對嗎?”
“。。是的,先生。”
“剛好,我在法國有三座別墅現在空著,其中兩座自帶葡萄園和釀酒作坊,應該非常符合你的要求。”
“萊恩,你把它們的資料整理好交給巴提內,讓他挑選一個,算是我送給他的入職禮物。”
“好的。”
“巴提內,不用這麼拘束,放鬆一點!”
“現在,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沒有了,先生。”
“OK。”閉著眼睛的卡內斯,笑意更濃的抖著腳,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最近,我暫時不能給你準備充足的情報經費。。”
“明天,我要離開這裡前往休斯頓,你也跟我一起走,去見見我的朋友。。”
“他叫大衛,腦子非常聰明,眼界也非常開闊。。”
“他。。”
“鈴鈴鈴~”
就在卡內斯覺得說話累了,準備休息時,旁邊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眯著眼睛拿起話筒,傾聽了幾秒後,聲音裡帶著不忿和抱怨的大聲道:“混蛋,你讓我等了兩個多小時!”
“什麼?逛街?”
“你他XXX的!你不是說過,最討厭逛街嗎?”
“啊?你又找新情人了?”
“FXXX!”
“難道你養在家裡的女人還不夠用?”
“什麼叫我管得太多了?”
“是你太混蛋了,好吧!”
“嘖嘖~狡辯,你再繼續狡辯。”
“滾!你他XXX的。。”
“切~行了,別說廢話,我找你有正事兒。”
“對啊,我今早剛到東京。。”
“對,我已經見了木原信成、愛德華·戴克和尤里·奧洛夫。”
“廢話,我知道最好別見馬拉特,用不著你提醒我。。”
“啊~對啊,怎麼?”
“。。咦?!你是。。瞎猜的?”
“額。。我確實這麼想過,可是。。”
“我沒那麼蠢啊,混蛋!”
“是的,比爾和萊恩也這樣說過。。”
“那你要和他們通話嗎?”
“可以啊,開擴音唄。”
卡內斯說著,放下話筒後開啟了擴音,扭頭看向萊恩說道:“你去比爾回來吧。。”
“哦,還有那個愛德華·戴克,把他也一起喊回來。
“好的,先生。”萊恩瞄了一眼卡內斯手邊的電話,站起身飛快走了。
。。。
約兩個小時後。
萊恩、巴提內、比爾·古瑟蘭和愛德華·戴克,四人分別搬來了椅子,圍坐在卡內斯和電話旁邊,終於結束了與遠在太平洋另一端的通話。
卡內斯感覺頭腦發脹的重新躺倒在沙發,一邊努力消化著剛才的通話內容,一邊向巴提內和愛德華·戴克問道。
“剛才最近幾年,香江的地下外匯交易很活躍嗎?”
“是的!”巴提內聽到卡內斯的提問,歪頭看了一眼保持著沉默的戴克先生,輕聲道。
“自從香江政府決定放開黃金交易管制,執行浮動匯率制以後,它很快成了國際貿易商們最青睞的資金中轉站。。”
“因為大家知道,英國政府對其本國銀行業的監管力度很低,對香江銀的行業和金融投資行業的監管,更是幾乎等於沒有。。”
“所以從74年8月開始,許多島國銀行開始大規模入駐香江,讓其國內企業與各國貿易中賺到的外匯資金,有了一個更好的流通匯兌平臺。。”
“我有一個朋友,他是瑞士某家銀行在香江分行的審計部負責人。。”
“77年1月,他返回瑞士與家人共度新年後,聯絡到我,想和我一起坐飛機返回香江。。”
“於是我們兩人約定好了時間和地點,轉乘同一架飛機,在旅途中不僅交流了各自的工作,還在無意中聊到了一次投資機會。。”
巴提內說到這裡,偏頭掃了一眼萊恩和比爾,對兩人仍然埋頭看著“筆記”的樣子,心裡覺得有點怪怪的,繼續說道。
“我們兩人在香江下飛機後,他就建議我把所有在香江的資產和現金都兌換成瑞士法郎,等到匯率大幅波動之後,再尋機賣出。。”
“我當時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和妻子簡單商量之後,找他幫忙把所有港幣存款都換成了瑞士法郎。。”
“結果在一年後的78年2月初,他專門找到我說,按照最新的瑞士法郎1:2.49港幣匯率,我賺了30%左右。”
“30?”
“是的。”
“你在77年兌換瑞士法郎的時候,匯率是多少?”比爾突然抬頭看向巴提內,皺眉追問道。
“那時的匯率,應該是瑞士法郎1:1.86港幣左右。”
“2.49-1.86=0.63?確實是30%多。。”
“後來呢?去年國際外匯市場的波動幅度很大,你投資了嗎?”
“投了。。”巴提內面帶微笑的聳聳肩道。
“去年2月,我把存款都換成港幣之後,我妻子覺得應該把它們再換成米元存進銀行裡。。”
“可我在打電話諮詢朋友的時候,他說先不急,可以再等等看,如果瑞士法郎的匯率能夠短期內完成調整,它極有可能會再升值一波。。”
“所以我在去年4月,按照他的建議,我又把港幣存款換成了瑞士法郎,當時的匯率是1:2.4左右。”
“等到去年10月初,我在與家人商量什麼時候訂機票回歐洲的時候,我的朋友按照最新匯率瑞士法郎1:3.24港幣,幫我把存款全都換回來了。”
“半年時間,我又在外匯市場賺了30%左右。”
“很不錯的收益。”比爾把這些記下來之後,瞥了一眼陷入思考的卡內斯,轉頭又看向愛德華·戴克,問道。
“大衛剛才在電話裡提到了,島國各大財團企業內部都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商業情報機構--秘書室。”
“對於它,你瞭解多少?”
戴克先生聽到自己被提問,臉上帶著略顯驚訝的表情,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比爾:“這些島國企業內部的情報機構-秘書室,是源於島國軍隊在二戰時期的參謀總部。。”
“二戰後,島國關東軍司令部參謀和大本營陸海軍參謀瀨島龍三,受邀出任了伊藤忠商社會長一職後,將這個組織也帶入了伊藤忠。。”
“隨後,三菱、三井、住友、安田、藤井和船越等商團和大家族,也紛紛開始從軍隊參謀部尋找合適的情報人員,建立自己的秘書室,專門負責收集商業情報和提供情報保護等工作。”
“不過,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現在組成這些情報室的中堅力量,有一半人員是島國企業從米國各個情報部門高薪挖來的專業人士,而剩下的一半,也是它們暗中委託米國情報部門培訓出來的。。”
“比如在77年1月1日,原米國陸軍安全域性進行重組,成立了米國陸軍情報與安全司令部。”
“新成立的司令部,整合了原陸軍安全域性的訊號情報資源,以及原陸軍情報局的反情報和人力情報資源,並於同年10月1日正式成為一家綜合性的情報機構。”
“司令部總部設在弗吉尼亞州阿靈頓霍爾工作站,其職能是向軍以上單位提供多品類情報和安全產品,首任司令由威廉·羅利亞少將擔任。”
“陸軍情報與安全司令部成立後,其人員規模不斷擴大,任務不斷更新,憑藉其獲得的情報生產資源,於78年1月1日組建了統一的情報生產部門,情報與威脅分析中心。”
“並且,總部為了滿足海外陸軍部隊的情報需求,透過詳細分析其部署在全球範圍內各個戰區的獨特情報獲取複雜性,又量身打造了四個規模和構成不同情報分支部門。”
“它們分別為~”
“第470軍事情報大隊,駐地巴拿馬,用來支援米國陸軍南方集團軍及其步兵旅。”
“第66軍事情報大隊,駐地西德,用來支援米國陸軍歐洲集團軍及其所轄的兩個軍。”
“第501軍事情報大隊,駐地憨國漢城,用來支援米國陸軍第8集團軍,該部隊配備有司令部唯一的航空情報力量,原陸軍情報局第146連。”
“第500軍事情報大隊,駐地島國沖繩,主要負責人力情報蒐集工作。。”
“另外~”
“新成立的司令部,還接管了原陸軍安全域性在世界各地建立的眾多地面監聽站。”
“在島國的沖繩和三澤,憨國的釜山的監聽站,都配備了最先進的監聽裝置。。”
愛德華·戴克說到這裡,終於從比爾的臉上看到了想要的表情,微笑著繼續說道。
“其實,不用我說你們也應該能夠猜到~”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存在分歧和爭鬥。”
“CIA是這樣,原米國陸軍安全域性,也是一樣。”
“新司令部的首任長官威廉·羅利亞少將,在對內部進行大刀闊斧的資源整合改造時,根本不用去特意針對那些所謂的對手,只需要把他們集中起來,丟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再為其掛上一堆虛名即可。。”
“所以他們這些被邊緣化的人,如果不想自己被漸漸遺忘,肯定會想盡辦法尋找其他的路。。”
“你是說,島國企業的秘書室?”比爾放下筆,皺眉問道。
“是的。”戴克先生微笑點頭,用手指著自己,繼續道。
“我,就是今年CIA海外裁員計劃中的一個倒黴蛋。”
“像我這樣的倒黴蛋,在亞洲地區,CIA今年就要裁掉200多個。。”
“前些天,我接到老闆佈置的任務之後,就想辦法聯絡上了幾個以前的同事,並且很幸運的與其中一個見面,比較深入的聊了很多。。”
“他,就是被一個島國財閥家族給出的五倍高薪打動了,願意幫他們的秘書室拉攏更多有能力的情報人員。。”
“呵呵~”
此時,一直躺在沙發裡默默傾聽的卡內斯,忽然笑了兩聲。
巴提內、比爾和萊恩,三人都抬頭看向了他。
只有愛德華·戴克面帶微笑地聳聳肩,等待幾秒後,沒有任何顧忌的接著道。
“早在50年代中期,袁麗君司令部情報處,就已經在島國悄悄訓練了一批情報人員,併為他們創造了許多機會,以方便他們能夠順利加入島國各個財團建立的情報秘書室。。”
“在整個60年代,這些秘書室慢慢變成了溝通米國與島國各大企業之間的隱秘通道,幫助它們非常順利的達成了無數技術轉讓和桌下交易。。”
“74年,福特總統繼任後,鑑於陸軍情報機構各自為政的現狀,時任陸軍參謀長弗雷德裡克·韋安德決定,將改革重點放在情報機構上,並授權對情報機構的組織和管理效率開展評估。”
“這項評估工作被稱為情報機構及崗位研究,由詹姆斯·烏薩諾少將領導的高階軍官小組負責實施,從而促成了二戰後40年來陸軍情報機構最徹底的一次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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