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只憶往昔,只為了卻老友再難相見的思念。
。。。
夜~
宴席散去之後。
張茂昌老爺子的大徒弟許叢山,拿著一個包裹找到他,語帶感嘆的道:“這是奉叔在剛才走時,特意讓我轉交給瑩瑩師妹的。。”
“哦?裡面是什麼?”
“好像是醫書。”
張茂昌老爺子放下解酒茶,接過包裹沉默片刻,緩緩把它開啟,翻看著整齊碼放的九卷醫書,微微搖頭道。
“這是劉家祖傳的《太平惠民和劑局方》手抄版,瑩瑩也只看過前兩卷。。”
“那。。我們。。要還回去嗎?”許叢山心裡瞬間明白了這份禮物的分量,倍感唏噓的試探問道。
“算了,它又不是送給我們的。”張茂昌老爺子放下包裹,抬頭看向徒弟許叢山,沉吟幾秒後道。
“剛才周禮文告訴我,有一個山姆·羅傑斯,過幾天要帶著家人來香江出差、遊玩。”
“他。。是誰?鬼靈周說了嗎?”
“說了~他是為大衛·科爾曼工作的人,不是專程為我們而來。”
“哦。”許叢山隨口應了聲,好似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換了一個話題問道。
“您要我保管的那些金幣,我已經請鬼靈周幫忙,存進銀行了。”
“這次我們去米國找師妹瑩瑩,不帶上它們嗎?”
張茂昌老爺子沉默的搖搖頭,拿起解酒茶喝了幾口,才悠悠的道:“等我們要上飛機之前,你告訴鬼靈周,請他幫忙把這些大衛送來的黃金,轉交回去吧。”
“。。好!”許叢山聽到師父的交代後,忍不住長吁了一口氣,自嘲道。
“我去打聽過,那些黃金按照現在的市價,已經漲到三萬多米元了。。”
“我住的那套房子,都不如這些黃金值錢。。”
“咳~咳!”
張茂昌此時特別不想聽徒弟講這些怪話,用力咳了兩聲:“不是你的東西,就算你拿了,最後它也不會屬於你!”
“。。”許叢山神情訕訕,乾笑著閉上了嘴巴。
張茂昌瞟了一眼徒弟,知道他今天在喝酒時,被那些心懷鬼胎之人口中的“真心良言”搞混了頭。
許叢山,早已年過四十歲。
四十,不惑!
他覺得自己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該做的事也都做了,如果許叢山仍然被心中貪念“一葉障目”犯了錯,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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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
清晨~
紐約,曼哈頓42街,野火酒吧樓上。
大衛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用手抹乾上面的水珠,仔細觀察尋找著自己身體最近到底有了哪些的變化。
好像除了胸腹部的肌肉線條更加清晰一些,身體其餘部分的變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啊。
可是,自己為什麼會覺得不管昨天如何勞累,第二天睡醒後都會覺得精力充沛、活力滿滿呢?
Emm。。
雖然這有點不太科學,但也不至於會留下什麼隱患。
大衛認真思索片刻後,得出了這個結論,索性不再關注這方面的問題,穿上浴袍走出衛生間,準備去吃早餐了。
。。。
幾分鐘後,餐廳裡。
今天的早餐,女傭查西達做了香煎義大利香腸、煮蛋、黃油花生醬吐司和蔬菜沙拉,飲品是牛奶和鮮榨橙汁,飯後甜品是她去街對面早餐店購買的南瓜餅和栗子餅。
“嗯~好豐盛啊!”大衛把手裡的報紙放下,對查西達豎起大拇指笑道。
“你也一起來吧。”
“我。。還是不了。”
“沒關係~波麗昨晚太累了,她還在睡懶覺呢。”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難道還要分開吃嗎?”
“好吧。”查西達努力剋制著心中竊喜,從廚房裡多拿出一套餐具,被大衛拉著坐下後拿起一顆煮蛋,默唸管家阿克萊德的教導,用小勺子輕輕敲碎了蛋殼。。
大衛看到她這一套像模像樣的操作,不禁笑著搖搖頭,拿起牛奶杯子仰脖幹掉,準備開始享用早餐。
“鈴鈴鈴~”此時,客廳裡忽然傳了一陣急促電話鈴聲,打破了餐廳裡的安靜。
大衛抬起手製止了查西達,起身走到客廳裡拿起話筒聊了幾句後,覺得有些無奈的走向臥室,把正在美夢中的波麗輕輕喚醒了。
“唔~幾點了?”波麗把手擋在眼前,迷糊著問道。
“六點五十。”
“。。啊!都這麼晚了?你都起床了,怎麼沒叫我?”
“我是想讓你多睡一會兒啊。”
“。。嗯,真乖!”波麗的眼睛慢慢適應了,看著近在眼前的大衛,嘴角露出開心幸福的微笑,嬌聲道。
“我要去洗澡,你抱我!”
“額。。只是洗澡嗎?”大衛已經看破了波麗心中的小心思,調笑道。
“不然呢?”
“OK,我們走。”
“你輕點!”波麗被大衛猛地從床上抱起來,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輕咬嘴唇。
“哈哈哈~”
這次,大衛沒有了昨晚的溫柔和耐心,抱著波麗跑進衛生間,回腳關好了門之後,露出一個興奮的微笑,壓低聲音問道。
“親愛的,你準備好了嗎?”
“。。你要幹嘛?”
“嘿嘿~你馬上就知道了!”
“。。別,我錯了!不要!!”
“已經晚了。”
“我。。唔。。疼!!”
。。。
根據某些醫療機構的研究顯示,男人二十歲和女人三十歲,都是荷爾蒙分泌比較旺盛的時期,生理慾望強烈,身體機能也處於比較“抗打”的階段。
所以大衛和波麗在衛生間裡整整“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才在波麗的多次抗議下草草收場。
終於,他們在臥室裡換好衣服,想要去餐廳吃早餐時,才已經發現有兩個人在等候著了。
“你們怎麼來了?”波麗走到餐桌旁拿起牛奶喝光後,有些奇怪的看著兩個堂弟問道。
“他們剛才就提前打電話過來了。”大衛為二人解釋了句,順便向波麗丟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哼!”波麗俏臉微紅的白了他一眼,放下牛奶杯子開始大口吃東西補充體力。
“呵呵~”
西德里奇家族的年輕一代,羅森洛和阿爾託,很默契的選擇無視了兩人的“打情罵俏”,想等他們吃過早餐後再說話。
可是,大衛早就猜到了他們的來意,把兩人招呼到餐廳坐下後,自顧自的邊吃邊道。
“現在,洛克菲勒這個姓氏已經成了米國民眾心中的傳奇。”
“可是卻很少有人知道,老約翰·洛克菲勒在晚年期間,早已為子孫後代們規劃好了未來百年的家族發展大計!”
“比如,標準石油公司被法院勒令拆分的前幾年,老約翰就按照顧問團隊的建議在國內外成立了無數家空殼公司,為家族建立了信託基金和慈善基金。”
“隨後,他把標準石油公司內部三十四家核心公司的優先股和所有專利權,都轉入了這些空殼公司,並規定持有這些優先股的空殼公司只能由家族信託負責管理。”
“所以到了現在,從標準石油拆分後的三十四家石油生產出來的每桶汽油,都需要向洛克菲勒家族信託基金支付約40米分的專利使用費,和優先股分紅。”
“如今,這一策略能夠被執行的如此成功,確實是早在幾十年前已經謀劃好的結果。”
“不過老約翰和他的顧問團隊,到底是如何讓破除了聯邦政府的反壟斷制裁,讓家族成功轉型進入多元化發展,至今都很少有人知曉。”
大衛說到這裡,放緩了吃飯的動作,看向被勾起了好奇心的波麗,笑道。
“根據當年的反壟斷仲裁條款,任何爭議都必須提交到瑞士巴塞爾的國際秘密法庭進行申訴。”
“這個國際秘密法庭,後來更名為國際清算銀行,實際上就曾是洛克菲勒等鉅富家族的私人金融工具而已。”
“而老約翰為家族制定的百年發展計劃,具體操作步驟可以被分為幾步~”
“第一步,資產轉移。”
“我們都知道,現在的雪佛龍公司和俄亥俄石油公司,都是標準石油分拆出來的三十四家公司。”
“1915年,老約翰控制著雪佛龍和俄亥俄石油公司,透過假裝與對方打官司,聲稱對方的技術存在爭議,要求雙方將價值2700萬米元的黃金存入瑞士銀行作為仲裁保證金。”
“第二步,黃金轉換。”
“這些黃金,其實並未在瑞士銀行金庫裡面停留儲存,而是被直接運往南非,重新熔鑄成無標記的金條,再運到巴西。”
“在巴西,這些金條被用來低價收購咖啡農的期貨合同,實質上提前鎖定了未來的咖啡收成。”
“當時,巴西佔全球咖啡產量的75%,使得這種期貨極為搶手,大幅度降低了其投資價值快速縮水的風險。。”
“第三步,咖啡期貨轉換為鐵路股票。”
“洛克菲勒利用這些咖啡期貨作為抵押,向幾家英國銀行申請貸款,購買了巴西聖保羅鐵路的股票。”
“這些股票,會登記在註冊地是葡萄牙的幾家空殼公司名下,從法律上講與洛克菲勒沒有任何關係。。”
“第四步,鐵路收益轉化為石油投資。”
“用聖保羅鐵路的盈利,以購買裝置的名義轉給洛克菲勒在米國的石油鑽井公司,最終這些錢會投資到在得克薩斯州發現的的新油田建設中。。”
“而當時的米國政府在想要進行調查時,只能查到巴西的公司投資了國內石油開採和化工產業,根本無法找到有力證據,把它們聯絡到洛克菲勒身上。。”
“這一系列操作,從1915年持續到1945年,洛克菲勒家族利用全球物流和法律漏洞,為自家資產設定了層層保護和槓桿。”
“原本應繳稅的公司利潤透過仲裁保證金、黃金、咖啡期貨、鐵路股票,最終轉化為石油投資,整個過程巧妙地利用了國際物流和法律漏洞,將資產合法地跨國轉移。”
“至於那些留在瑞士銀行裡的仲裁保證金,他們可以根據需要選擇打不打官司,讓這套策略顯示出了極高的操作靈活性。”
“此外~”
“洛克菲勒家族在對人才的管理方面,也是極為精明。”
“當年那些從標準石油拆分出去的公司,必須將5%的工程師送至洛克菲勒研究院,簽訂終身競業協議,甚至工程師退休後發現的肥料配方專利,也要歸洛克菲勒所有。”
“還有在前幾年,美孚公司在頁岩氣革命中剛研發出的水力壓裂技術專利,其實早在1948年就被洛克菲勒研究院註冊了專利權。。”
“1947年,一直為洛克菲勒研究院工作的約翰·哈珀,研發出了水力壓裂開採技術,並把它在50年進行了可以廣泛商業化的技術完善。”
“而被分拆後的美孚公司,想要在這一領域使用約翰·哈珀註冊的專利,就不得不向洛克菲勒支付鉅額專利費。。”
大衛放下餐具,看向波麗、羅森洛和阿爾託三人,收斂笑容,語氣平靜的道。
“從瑞士仲裁庭的咖啡期貨到頁岩氣井的專利戰,洛克菲勒家族深刻理解了法律可以拆分石油帝國,但無法拆分人性中的貪婪。”
“如今,洛克菲勒家族已從石油帝國的輝煌中轉型,將大量資本巧妙地轉入了發展更為多元化的銀行業和金融投資領域。”
“我們眼下面臨的情況,剛好能從洛克菲勒家族的。。”
波麗沒有等到大衛把話全部說完,皺眉舉起手打斷了他,轉頭看向堂弟阿爾託,極為認真的道:“從現在開始,你一定要保證大衛的安全。”
“明白!”阿爾託的腦子反應很快,表情同樣嚴肅的點點頭。
羅森洛的反應略慢一些,目光在波麗和大衛身上轉了幾圈,試著問道:“有人在打我們的主意?”
“不是我們,是那筆錢。”波麗索性把話挑明瞭,看向大衛道。
“西德里奇花費幾十年時間存下的十幾億米元,現在已經被換成籌碼,擺上賭桌了。。”
“錢沒了,我們可以再賺。”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呵呵~你放心吧。”大衛聽到波麗能對自己說出這些話,笑著握住她的手,眼中充滿了自信的道。
“那些能夠真正坐上賭桌的人,都會自覺遵守遊戲規則。”
“那些心存著破壞規則想要贏的人,即便是他們真的贏了,最後也無法全身而退。”
“因為規則是一種默契,是一個多方博弈後的均衡點,是一條保障大家安全的底線,更是誰都不願輕易觸碰的雷區。”
“所以只要大家都在遵守遊戲規則下注,我憑藉著好運就一定不會輸!”
“你是。。幸運小子,哈?”阿爾託聽到大衛這樣說,忍不住笑著調侃了一句。
“沒錯~我,就是那個鑽了幸運女神裙角的幸運小子!”
“哈哈哈~”
“額。。”阿爾託大笑著拍了一下桌子,剛要繼續說點什麼,就被波麗冰冷的死亡凝視嚇得不敢發聲了。
大衛看到“自家媳婦”如此霸氣威武,臉上露出更加開心的笑容,決定以後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嘗試一下更好玩兒的Cos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