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沒死呢,不至於讓趙咎揹負所有的一切。
趙咎很輕地“嗯”了一聲,走出書房,光照在身上,驅散了一直以來揮之不去的陰霾。
“趙九郎君!”
“小叔!”
一大一小朝著他而來。
趙恪跑得氣喘吁吁,姜瓔跟在他身邊,額頭浮起細汗。
趙咎掏出帕子,趙恪自覺仰頭閉眼,乖乖等著小叔給自己擦汗。
趙咎瞥他一眼,“一邊兒去。多大個人了,還好意思讓我給你擦汗,自己沒長手嗎?”
趙恪被數落得灰頭土臉。
結果一轉頭,就看見趙咎抬手給姜瓔擦汗。
“頭髮都溼了,走這麼急做什麼?”
絮語不止,看似數落,卻眉眼藏笑。
趙咎撥弄了一下姜瓔額前的碎髮,捧著她的紅撲撲的臉蛋問,“是不是等久了?”
“沒有。”
“有!!!”趙恪滿臉憤怒,就像一頭小牛,“小叔你偏心!”
“我們等你這麼久,你就只問她!還給她擦汗!”
“她是誰?”趙咎收斂了笑意。
“小嬸嬸…”趙恪一下子蔫巴了。
趙咎這才滿意,問他:“等我做什麼?我可沒空陪你玩。”
趙恪仰頭看他,圓溜溜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指著姜瓔道:“小嬸嬸想要荷花!小叔,你帶我們去摘荷花和蓮蓬吧!”
姜瓔震驚地睜圓了眼睛。
“我……”
“嬸嬸!”趙恪一把撲到她身上,“讓小叔給我們摘蓮蓬,我給你剝蓮子吃!”
撲閃撲閃的杏眼充滿期待,硬生生讓姜瓔把剩下的話給嚥了回去。
她沒忍住摸了摸趙恪的臉蛋,然後用同樣期待的目光望向趙咎。
“……”
一刻鐘後,趙恪提著滿是蓮蓬的竹籃笑的牙不見眼,得寸進尺道:“小叔!我還想……”
“九郎!”
歸南急匆匆趕來,在趙咎耳邊低語了幾句。
趙咎面色微變,對姜瓔道:“阿池,我找二兄說點事。”
姜瓔抱著七八支含苞待放的荷花,乖巧地點了點頭。趙恪也見好就收,提著滿籃子的蓮蓬高高興興滿載而歸。
回到院子,姜瓔讓人找了個合適的花瓶,把荷花插起來。
其中一朵即將盛開,輕輕搖晃間,花瓣徐徐散開,露出裡頭嫩黃的蓮心。
“姑娘。”香薷得到底下人的稟報,走進來低聲道,“永安侯府大公子又來了,這回還帶了個人,說是以前伺候您的丫鬟,您一定會想見。”
香附撇了撇嘴,從主子到下人,怎麼一個個的都不肯消停?
姜瓔侍弄荷花的動作微微一頓。
香薷道:“那丫鬟說自己叫小荷。”
小荷……
永安侯府的家生子,很小的年紀就跟在姜瓔身邊,卻因為在姜寶瑜面前說錯一句話,被送到莊子上幹活。
姜瓔也曾為她向劉氏他們求情,但是沒有用。
最後只能認命。
她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或許,小荷離開她,不失為一條活路。
如今,姜承祁竟然把她給找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