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外配合的舉動,免去了婆子粗暴的搜身。
柳枝心有害怕,但胃中的空虛卻不允許她多問。
抓起糕點,默默塞進口裡。
幹吃糕點,不免口渴。柴房裡可沒有水。
熊硯低頭吃著糕點,不說話。
兩人幹嚼了數塊糕點,熊硯收拾好剩下的糕點,分一半遞給柳枝。
柳枝接過了,她現在受不得餓。
熊硯拍乾淨身上的食物渣子,起身走向柴房門,大力拍門。
“有人嗎?有人嗎?”
守在柴房門不遠處的婆子走近,“幹什麼?”口氣兇惡。
透過門縫,熊硯看出了守門的是郭大娘。
“好大娘,我口乾的很,能給我們裝點喝的水嗎?”
“沒有。”說罷轉身要走。
“好大娘,我這裡有根金頭銀簪,你拿去吧。”一根簪子從門縫裡擠出,“你做做好人,給我們點水喝吧。房中還有孕婦,你給我們一口水,就當積陰德了,日後定會有大福報。”
郭大娘本想抓了簪子就走,誰管她們渴不渴。但聽到熊硯後頭的話,便改換了主意,一口水罷了不費事。“等著。”
柳枝低頭猛喝幾口水,抬頭看向窩在柴房另一牆角的熊硯:“謝謝你。”聲音細小。
熊硯聽了點頭。
“我們會被趕出府嗎?”柳枝不由自主地依賴熊硯了,“我不能被趕出府,要是我被趕走,我那幾個孩子……”
說著說著,又哽哽咽咽地哭起來。
“我們誰都不會被趕走,別哭了。”熊硯打斷了柳枝的話回道。
柳枝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向昏暗處中的人,莫名相信了她的話。
獸炭頓燒,暖簾低放。
錢姨娘低聲呻吟著醒來,趴在床頭的雲來立即坐直身子。
“姨娘,你可好些了?”
“雲來?”
“姨娘,是我。”
“我這是怎麼了?”
雲來抹去臉上的淚,輕聲哄說道:“沒事了,姨娘。你歇息幾天便好了。”
將姨娘扶起,半靠在軟墊,雲來慢慢說了前因後果。
“……姨娘,害你的人藏在這上官府呢。但這人絕不會是頓茶的碧桃。”
“你信她?”
“我信。她就是那日幫我的婦人。自我們入府後,她從未提起那事,挾恩圖報。再說,她做這事能有什麼好處,查到了,第一個死的便是她。”
錢姨娘對雲來的話點點頭,又窩回錦被中,“好,我曉得了。”
爐火箱籠起火來,堂中氣暖如春。
當熊硯和柳枝被兩個婆子,帶到堂中。
熊硯低垂的視線,瞥見十數雙鞋。
郭大娘想在主子們前賣個好,一腳踢向熊硯的膕窩處。
熊硯登時跪倒地下,沉悶聲響後,一張臉扭曲成團。
“做什麼踢人。瘋老婆子,賣弄個什麼?”錢姨娘頭戴貂皮的臥兔兒,穿著一身錦緞衣裳,斜歪在椅子上。
粉妝玉琢,嬌豔驚人,看不出前天曾中過毒。
婆子被斥,慌手慌腳縮立在一旁。
熊硯睜眼看到便是錢姨娘,腦中閃過一念,怎麼會是她?
錢姨娘看清碧桃的長相,同樣唬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