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的事兒,交給專業的人做。
殺豬,整不好,肉會酸臊臭無比的。
村西的劉超、村中的李狗子、村北的張茂,是燙毛、刮毛的能手。
豆子爺,亦是有雙庖丁解牛的巧手。
公社殺豬時,葛大傑若有事來不了,豆子爺便指揮人逮豬、殺豬、燙豬,刮毛,破膛和分解的活,他才會親自上陣。
農忙剛結束,幾人一聽來大活了,麻溜拾掇工具,跟著沈青離開家。
沈青領人回到小院時,喬宇正繪聲繪色講述捕獵野豬的驚險過程,“...說時遲,那時快。
野豬飛躍入空,欲取沈青的首級。
沈青臨危不亂,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砰的一聲巨響,鉛彈脫膛而出。
沈青自信到不去看野豬,反而對冒煙膛口吹了一口冷氣。
就這樣,‘呼’的一下。”
沈青嘴角微抽,吹槍管口處的濃煙,虧他想得出來。
“喬宇---”
沈青的一聲冷呵,令喬宇驚得不再胡咧咧。
眾人把臉轉向沈青,尋問獵野豬的過程,是不是像喬宇描述得那般兇險。
“甭信他的話,他小人書看多了,說話不著四六的。”
喬宇拍了拍胸脯,“瞎說,我向來只說大實話的。”
“我吹槍管口了?”
喬宇語塞了。
豆子爺走到野豬前,“獠牙彎而無垢,小耳緊貼耳背,毛短微扎,尾直且篷,是隻剛成年的公豬。
腥臊味比一般母豬大,卻也比普通公豬輕很多。
呦,割喉了!
血已放淨了,臊腥味再打一半。”
眾人一聽這話,心思活泛起來,紛紛表示要為殺豬出一份力。
在農村,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誰家宰羊、宰豬等,旁人過來幫忙了,主家絕不能讓人空手回去。
在場裡,屬豆子爺輩份最大。
他黑著臉,震懾住鬧騰起鬨的眾人,“人多嘈雜,擾人心亂。我若因太吵,致使手上準頭不行,弄破了內臟。搞得豬肉很腥,你們中有誰負得起責?”
負責?
眾人只想撈點便宜,豈會願意擔責?
紛紛閉緊嘴巴,不再提‘搭把手’一事。
豆子爺:“大青,揚樹林東南角有一小片空地,把野豬架到空地殺吧,省得弄髒了院子。”
“成!”
沈青先把揹簍內的山貨拾掇好,再和豆子爺等人,分好幾趟,將野豬、木樁、鐵鍋、四方桌、磚頭、水桶等,挪到了林邊空地。
幾人用磚頭,壘了個簡易小灶,鐵鍋架到灶上,倒水燒鍋。
木樁,是一對的,上邊有‘Y’形的分杈,下邊有寬木板底座。
等水開的間隙,幾人把木樁立於鐵鍋的兩側,野豬倒綁在粗木棍上,再把木棍架到‘Y’形分杈上。
如此,整頭豬身,懸在了鐵鍋之上。
咕嘟---
鐵鍋內的水,沸騰冒大泡了。
劉超、李狗子、張茂,三人各持一長柄舀子,舀起沸水澆到野豬身上。
豬毛被燙得發軟,緊貼在豬皮上,水順著豬身,又淅淅瀝瀝流回鍋內。
不一會兒,水不再冒大泡。
三人收起長柄舀子,等待噼啪燃燒的木柴,重新把水燒開。
水開-燙毛-水涼-等開
這樣反覆五次後,豆子爺上前,捏住一撮豬毛,向下一拽,揪掉了那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