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地暗下來。
今日宮中牧言沂出手搭救,許蘊特意盛情邀請他留下共進晚膳。
裴雁瑤眨巴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歪著腦袋看向牧言沂。
“俊俏叔叔,你今天怎麼來啦?”
想起今日許蘊和牧言沂一起下馬車,裴雁瑤偷笑一聲,又有些按耐不住地說道。
“瑤瑤剛剛也瞧見了,孃親和俊俏叔叔是一起回來的。”
在裴雁瑤的跟前,許蘊本無意多說。
可偏偏牧言沂絲毫都沒有遮掩的意思,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在裴雁瑤的小碗裡,便溫聲細語地說道。
“我跟你孃親一起入宮,便順道一起回來了。”
至於宮牆內的那些事,牧言沂和許蘊默契地沒有再提。
裴雁瑤啃著糖醋小排,有些口齒不清地說道:“一起好,孃親和俊俏叔叔一起好!”
溫存之際,玲琅齋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桃溪本是想要前去阻攔,卻不料,沈昭昭來時氣勢洶洶,她起先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直接被沈昭昭猛地推開了。
待桃溪一路匆匆地追過來,就瞧見了怒氣衝衝的沈昭昭站在一旁衝許蘊指著鼻子罵。
“許蘊,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你現在既然已經是寡婦,便應該潔身自好,也不該這般厚顏無恥地來勾引你的小叔子!”
沈昭昭張口就來,句句都不客氣。
聽到這話時,牧言沂不由得緊緊地攥著拳頭。
他欲要替許蘊出頭,卻被許蘊的手按下來。
許蘊絲毫都沒有想過要和桃溪斤斤計較的意思。
她只是轉過身看了眼旁邊滿臉錯愕的桃溪,又衝著跟前嚇傻眼的裴雁瑤輕笑一聲:“瑤瑤,你跟著桃溪先去臥房吧。”
說話時,許蘊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替裴雁瑤夾了她愛吃的飯菜。
緊接著,許蘊將碗筷遞給桃溪,順勢而為地差遣著。
“桃溪,你先帶著瑤瑤進屋。”
裴雁瑤在場,許蘊自然不好發作。
畢竟許蘊也不希望自己當著裴雁瑤的面,和這種沒皮沒臉的人一味地爭執不休,如此舉動,也確實丟人現眼。
被桃溪帶著離開時,裴雁瑤一步三回頭。
“孃親——”
許蘊只是微微一笑,不急不緩地說道。
“孃親沒事,瑤瑤你先去吧。”
支走了裴雁瑤之後,許蘊面露微笑地看向沈昭昭。
“沈昭昭,你適才說什麼,能不能再闡述一遍?”
不知怎的,沈昭昭看見許蘊臉上的笑容之後,她心裡面竟是莫名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牧言沂緊跟著站起身來,他冷冷地看了眼沈昭昭。
“沈昭昭,你今日不請自來,還特意衝到這裡指著鼻子罵許蘊,已然是得寸進尺。”
他當然不可能容忍旁人這般欺負許蘊。
尤其是裴家人。
牧言沂想要替她出頭,許蘊自然是知曉的。
可現如今,許蘊還是希望自行解決此事。
“牧言沂,你去看看瑤瑤,免得她跟著瞎操心什麼。”
瞧著牧言沂欲言又止的模樣,許蘊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漂亮的小臉上流露出些許坦然。
“我必然會安然無虞的。”
“你儘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