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沈昭昭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樣,許蘊只覺得可笑。
隱約察覺到了裴雁瑤的慌亂無措,許蘊絲毫都沒有想過要責怪她的意思。
許蘊反倒是伸出手揉了揉裴雁瑤毛茸茸的小腦袋。
說話時的語調也愈加輕柔。
“瑤瑤莫要害怕,一切都有孃親在。”
“孃親斷然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聽許蘊這麼說,裴雁瑤心裡面高高懸掛起來的大石頭也已經緩緩落地了。
她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孃親,瑤瑤也絕對不會辜負孃親的信任!”
見許蘊和沈昭昭各執己見,衛夫子當即站起身來,他拿著手中的戒尺輕輕敲打兩下桌面。
“二位夫人靜一靜,先聽老朽說。”
不知衛夫子究竟是強調了幾遍,但這一次,許蘊和沈昭昭倒是沒有繼續爭執不休。
如此一來,衛夫子舒了口氣,方才不急不緩地開口。
“昨日的事情,有學子特意轉告給老朽。”
“是裴錦華先一步帶頭欺辱裴雁瑤,而後又故意拿蟋蟀丟在裴雁瑤的身上。”
“裴雁瑤為了報復回去,便選擇將蟋蟀強行塞進了裴錦華的衣裳裡面。”
衛夫子陳述的這些事,和裴錦華所說的截然不同。
以致於此刻,沈昭昭不由得轉過身看了眼裴錦華。
裴錦華只覺得自己的處境極其難堪,他紅著眼眶,又不停地伸出手去拉扯著沈昭昭的胳膊。
“孃親,您一定要替我做主!”
“昨天那裴雁瑤可囂張跋扈了!”
原先沈昭昭還想要裝一裝,但此時此刻,察覺到衛夫子有些偏袒裴雁瑤的意思,她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管他對的錯的。
只要是裴錦華做的事情,便只能是對的。
這般想著的同時,沈昭昭恨恨地咬著牙,她一把將裴錦華護在自己的身後,故意說道。
“衛夫子,您怎麼能夠如此偏袒裴雁瑤?”
“不論如何,她身為女兒家,也應該乖巧溫順。”
“偏偏是昨天她做出了那種……”
不等沈昭昭把話說完,許蘊便乾脆利落地打斷了她。
“誰說女兒家便應該乖巧溫順,甚至要被裴錦華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了去?”
“沈昭昭,你這分明就是歪理邪說。”
眼看著爭執聲即將爆發,衛夫子再次敲了敲桌案。
“今日請二位夫人前來,是為了解決此事。”
“他們終歸是孩子,也需要長輩樹立正確的榜樣,如若不然的話,只怕孩子將來也會誤入歧途。”
衛夫子的話,令沈昭昭愈加憤懣不滿。
她總覺得衛夫子這是話裡有話。
“衛夫子,照你現在這麼說的話,如今錦華變成這樣,全都是我害得?”
衛夫子擰著眉頭,顯然是沒有意料到沈昭昭會趁著現在一而再再而三地鑽牛角尖。
他倍感無奈地嘆息一聲,確實拿沈昭昭沒有任何辦法。
這時候,許蘊慢條斯理地走上前去。
“衛夫子,您所說的這些事情我都記下了。”
“往後我必然會好好管教瑤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