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內,沒有這種花枝紋樣的玉杯。
這是後宮娘娘才會用的。
轉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始發熱出汗的江凝晚,張雲嵩心中生出一絲猜測。
眼眸一冷,他捏緊茶杯起身離開。
聽見房門關上,江凝晚也昏昏欲睡。
夜深,腦袋昏沉時,隱隱聽見房門被開啟,潛意識的不安讓江凝晚撐.開眼皮,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走了進來。
“張太醫,是你嗎?”江凝晚努力想要看清來人,卻視線模糊。
那黑影緩緩來到床邊,嘿嘿一笑,伸手撫摸江凝晚臉頰,“這麼個漂亮美人,就這麼死了多可惜。”
“看你病成這樣,反正也沒幾日了,臨死前讓你痛快痛快。”
江凝晚腦子一嗡,瞬間汗毛豎立。
她強撐著身體要起來,卻渾身無力,被男子一把輕而易舉按倒在床。
恐懼襲來,江凝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掙扎怒道:“我已感染疫病,你就不怕嗎!”
男子用力地抓住她的胳膊,笑道:“老子正好得了花柳病,也時日無多了,咱們一起下去做對鬼夫妻也好。”
說著便俯身朝江凝晚親來。
江凝晚頭皮發麻,用盡全力掙扎,摸到袖中匕首,狠狠揮去。
“啊!賤人!”男子臉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傷,被逼退幾步。
江凝晚拿著匕首防身,撐著身體要逃離房間。
那削鐵如泥的匕首,讓男子不敢靠近,猛地提起凳子,朝江凝晚的手臂砸去。
凳子重重砸在江凝晚手臂,劇痛襲來,江凝晚摔倒在地,手中仍緊握著匕首。
男子抓起凳子腿,按著她的手臂,狠狠一下一下砸去。
“啊!”劇痛襲來,讓江凝晚汗毛豎立,渾身顫抖,手中的匕首最終還是沒握得住。
男子見狀立即奪走她手中匕首扔到房門處。
抓起江凝晚的肩膀,一把將她翻了過來,抓住她的衣襟便要狠狠撕開。
恐懼和無助讓江凝晚青筋暴起,竭盡全力卻無法阻止,雙眸發紅,一行清淚滑落。
為什麼這麼大的動靜,太醫院內卻一片死寂!
“救命……”
男子得意狂笑,“今夜不會有人來的,就連張太醫也跑了。”
就在江凝晚感到絕望的時候。
房門被推開。
一股大力將身上的男子一把拉開。
江凝晚還未看清來人,只聽見輪椅轉動的聲音,緊接著那墨色衣袖擋住了她的臉。
下一刻,鋒利的匕首刺入男子喉嚨,鮮血噴濺。
濃郁的血腥氣蔓延開來。
男子的屍體被直接丟出房門。
衣袖揮開,江凝晚才看清那個身影,昏暗的光線下,那冷峻容顏漸漸清晰。
“十六皇叔?是你嗎?”
秦霜遲沉默不語,清雋眉眼裡滿是殺氣,他解開墨色大氅,披在江凝晚身上。
“蕭瀾,把房間的血處理一下。”說完,他蒼白骨節分明的手指,轉動輪椅,離開了房間。
蕭瀾隨後入內,把江凝晚抱回到床上,將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
“江大小姐,您先休息,這裡安全了。”說完,蕭瀾便退出了房間。
蓋著柔軟溫暖的大氅,江凝晚意識漸漸模糊,沉沉睡去。
而此刻太醫院內,卻因地上的屍體和突然到來的楚王,氣氛森嚴。
所有太醫齊齊趕來。
柳聞嶽看到地上的屍體時,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