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金璽陰沉著臉,眉目間如罩寒酸,如同蓄勢待發的猛龍。
“......”
宋觀面不改色的盯著他,心中一片平靜。
以前有些事,例如匡扶正義,為民除害,他沒法去做,那時是沒底氣。
但他知道,現在可以做了,卻還是做不了。因為,做這些事已經不該是自己。
“前輩作為一個帝王,難道不該管好您的子民?”
宋觀嗓音平和,眸光卻越發冷冽,眼中瞳孔更是化作一片幽藍,宛若汪洋般深邃。
話語間,他緩緩抬起右手,作劍指抵在對方的飛劍上,輕輕往前推去。
讓人意外的是,飛劍沒有反抗,被輕而易舉的推離了喉頭一寸,繼而便再難推開絲毫。
“可笑,要不是我說了是微服私訪,又豈容一個小輩指指點點。”
皇金璽說著,眉頭又悄然化開,但眼底卻流露出深深的冷漠。
也不知是針對誰的,宋觀沒從對方的心緒間讀到敵意。
反正,不可能是針對自己的。
果然一念閃過,宋觀便見皇金璽輕輕招手,將飛劍收入袖中。
“那幾個小子,欠管教了,小輩可都是國之棟樑,竟然沒有好好護著,真該剮兩斤肉啊。
“倒也是我忙於修行。”
“......”
聽著皇金璽淡淡的話語,宋觀微微一笑。
‘幾個小子’是誰不重要,這皇帝聽勸就好,至於對方心裡舒不舒服,誰在乎呢?
這般想著,宋觀端起茶杯:“天氣涼,我們慢慢談。”
“嗯。”
許是方才的嘀咕讓皇金璽散了些火氣,他輕輕答應一聲,端起茶杯,放到嘴邊輕飲。
“......”
一旁,石曉柔看著這一幕,面色有些古怪的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這兩人,從劍拔弩張到此刻的和解,未免有些快了。
難道,公子是早就和劍皇說好了嗎?
她卻不知。
此刻的皇金璽,一邊飲茶,一邊觀察著宋觀,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這人,絕不止我見到這般簡單。”
皇金璽心中自語間,腦中回憶起先前見到宋觀時的種種:
一個五境後期,接近巔峰的小輩,年歲不到二十,心性沉穩,但是知進退。
可現在,這小子......
“......”
皇金璽這般想著,心中又不免鄙夷起宋觀來。
竟然被一個小輩點出了不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過些時日,我一定要找回顏面。
“嗯?”
念及此處,他本想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可仰頭一倒,卻發現早已飲盡。
......
另一邊。
菜家駐地內,菜家大公子靠在門框上,神色古怪的盯著遠處的紅色光柱。
這紅色光柱,代表的自然是石家。
“沓沓沓......”
身後,一陣腳步聲傳來。
“不過是萬年老二罷了,少爺何必憂心。”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不鹹不淡的話語。
菜家大少側頭看去,只見一個面目慈祥的老者走來。
“何伯說的是。”
菜家大少回頭看向遠處的紅色光柱,冷冷道:
“待到明日我們掌握的家族一舉包圍石家,他們如何翻得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