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全是曜夜謀算的後果。
包括這蝕骨毒,他都是謀算了的。
如果說琴音是個瘋魔,那麼曜夜就是個隱形的瘋魔。
痛失執愛的他,對兒子的愛護已經到了一個瘋癲執狂的狀態。
在琴音落下結界的那一刻,瑤便感覺到了蝕骨丹噬骨的疼痛,痛到她根本無力動手。
這就是曜夜的算計。
蝕骨丹是加了魔毒的極陰毒藥,與瑤的屬陽體質相斥。
琴音身上的魔毒神蘭就是極陰之物。結界一落,其全身散發的陰寒之氣無疑就會催動瑤體內的陰毒百倍遞增,促使毒發。
換句說,琴音當初要是沒有把婚事作沒,兩人成了夫妻,其額間神蘭顯現之日,也就是其取歸墟靈力之時。
這樣歸墟靈力就不是琰的了。
曜夜這老狐狸什麼都知道。
當然,此時的琴音也明白過來了。動用了天音琴無所不能的威力讓天音琴進入了歸墟,在那兒阻擋琰攝取歸墟靈力。
待事成,其亦可入歸墟攝取。
傾刻,營地亦湧入了不少魔兵。
瑤被其逼退進營帳後,本想從營帳頂部破帳而走,沒料到琴音下了結界。
琴音鳳眸赤紅,如暗夜中的狼一步步逼近瑤。
兩人本就差了幾步距離。
瑤倚著那案几疼得無法動彈,他每走一步,她的疼便又加聚幾分。
“你瘋了…別過來!我……”
“這會知道怕了?晚了。”
“瘋子……”
“早該瘋了!”
琴音現在的一個狀態,完全就是跟他自己說得一樣,被逼瘋了。
已然崩潰的他甚至有些後悔,前晚將她劫回去的時候,自己怎麼就那麼老實。
這會的他早已失去了理智,眼裡根本看不到瑤這時的異樣。
直到,他想捏碎那並蒂蓮花鈿時,伸手觸碰到了瑤冰冷帶著汗溼的額頭,這才驚覺,發現她是疼得無法動彈,發現她中了毒。
“是蝕骨丹…誰幹得?”
“天后嗎?”
“她瘋了?!還真下得了手!我不該讓她看著你。”
毒是天后的,琴音第一反應就是天后。
氣急敗壞,出口向來都是以姑姑稱呼天后的他,連姑姑兩字都不肯出口了。
這麼一說,無疑又證實了曜夜言語的可信度。還為曜夜為他準備的“大黑鍋”預先作了鋪墊。
老石龜天天給千尋和予幻吃的也是蝕骨丹差不多的陰毒。
同樣出自魔醫之手。是魅妖族特有的毒藥。
瑤搖了搖頭。
琴音當即便明白了過來,衝出結界,與自己的分身一起圍攻起了曜夜,怒道:“曜夜,不殺你,我誓不罷休!”
“好啊,養大了,學會咬人了!”
“哼,會咬人的是你。你個鬼魅邪祟!”
“你能好哪裡去?”
……
琴音出結界後,瑤身上的疼痛頓時便緩解了不少,緩了口氣後,意欲破出結界。
但被趕來的玘先一步擊破了結界,抱著她飛離了邊境。
玘出泉靈谷後並未回亂石崗。木心帶著他去了知應前時隱匿的地方,已見過青鸞。
也見到了陌兒和知應。兩人將這幾天的事情,和當時在魔眼坑那會沒來得及說的全說了。
這時的他,什麼事都知道了。
知道自己並未與青鸞發生過關係,青鸞是用指血欺騙知應一眾,知道其假孕流產嫁禍木心。
瑤月宮出走,妖界遇襲、換筋產子九死一生,全拜他間接所賜。
他若沒給青鸞名份,若嚴加管束,沒將菱鑰賜封硬塞琰,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聽完這些事,他才明白瑤為什麼會那麼決絕離開他。
原來他一直沒能護她周全。
盤問起初,青鸞以為陌兒不知道,面對玘質問她做了什麼時,她還想狡辯,想倒打一耙誣陷瑤謀害她和菱鑰。
後見陌兒知曉事情,才承認自己與菱鑰勾結氣走瑤,利用窅燚謀害過瑤。
她與那狐狸的事,瑤本就用攝心術從菱鑰思想中窺知。
陌兒也不知道。
狡猾的她,從陌兒口風中得知其並不知情,就隱瞞了自己被菱鑰下藥,被那狐狸佔有了的事。
木心言罷陌兒言語,怒斥其惡毒,說出了她當初在沉怡居時,曾在玘的吃食中下催情藥,結果被他吃了……
她出口狡辯,與木心起爭執,言語自己冤枉,如妖冰草之事都是別人嫁禍。
因此,失口說出了當初硬磨著玘去惜園,從玘身上偷拿白碧桃花簪,夜闖長生宮刺激瑤的事。
這些事完全超出了玘對女人爭寵的認知,也徹底激怒了玘。
更是,壓得他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