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徹底忘情,超脫紅塵,只有到了大乘,才能更好的保護裴師兄!”
她纖細的腰肢用力,支撐著自己挺起身來。
“從明天開始,我要恢復以全新的面貌來面對裴師兄!”
南宮錦攥緊拳頭,在心中給自己加油打氣。
就在此時,她聽到門外傳來了交流的聲音。
一男兩女……男人,是裴師兄。
另外兩個女人,是外援嗎?
南宮錦起身,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著的褶皺。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裴宇寒一襲白衣,率先踏入屋內。
然而,南宮錦的目光卻越過了他,死死釘在了他身後的那道身影上——
銀髮如雪,在燭光下流轉著冷冽的光澤。
姬神韻?!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身子應激般瞬間繃緊,一股凌厲的威壓不受控制地爆發而出,房間內的燭火猛地搖曳,幾乎要被這股氣勢壓滅!
裴宇寒眉頭一皺,袖袍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力盪開,瞬間將那股威壓化解於無形。
“南宮師妹,不要緊張,這是我的首徒,清月秋。”
裴師兄的……大弟子?
南宮錦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銀髮少女。
仔細一看,才確定,這銀髮紅眸的美麗少女,確實不是姬神韻。
清月秋察覺到她的視線,唇角輕輕揚起,露出一抹溫婉的笑意。
她向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禮,聲音清甜卻不失穩重:
“南宮師叔,我是師尊的大弟子,清月秋。”
她抬起頭,緋紅的眸子裡盛滿了真誠的仰慕,“月秋仰慕您很久了……在我剛踏上劍道時,師尊就時常提起您,說您的劍意澄澈如冰,心性堅韌如松。”
“他還說……希望我能以南宮師叔為榜樣。”
“是嗎……抱歉啊月秋,師叔剛剛有些緊張了。”
南宮錦有些尷尬的抿了抿唇,沒想到自己會在師兄的弟子面前出糗。
隨即,她的腦海中又湧上了一道疑問。
裴師兄的弟子怎麼會變成姬神韻的外援呢?
清月秋看出了南宮錦疑惑的目光,她輕聲道:
“此事說來複雜,等明日清閒時,我會讓師尊講給師叔聽的。”
“哦,好……”
南宮錦不善與人交流,簡單的寒暄後,便呆呆的坐在了椅子上,也不知該跟裴師兄的弟子聊些什麼。
她下意識看了眼清月秋鼓囊囊的道果,胡思亂想道,這小輩的身材還挺好的,而且陰陽二氣平衡圓滿,應該已經有道侶了吧……
不過,我怎麼沒聽裴師兄講過,有關弟子道侶的事情?
一旁,裴宇寒看了看時間,對眾人說道:“現在時候不早了,大家都準備休息吧。”
話音剛落,北凌音便離開了房間。
這一屋子的人除了她,都跟裴宇寒沾親帶故的,她待著也挺不自在,早就想走了。
北凌音走後,南宮錦下意識看向清月秋。
而清月秋也正在看著她。
兩人之間的氛圍一下子沉默下來。
片刻後,清月秋輕聲說道:“南宮師叔還有什麼事情,要跟師尊說嗎?”
南宮錦聞言一怔,紅唇微啟又合上。
她有些緊張的攥緊裙角,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下意識問道:
“月秋,你要跟裴師兄在一個屋嗎……”
清月秋毫不避諱的點點頭,笑得很是坦然。
“跟師尊離別許久,我有很多事情,想要講給師尊聽。”
說著,她忽然向前邁了半步,那雙緋紅的眸子直視著南宮錦,語氣裡帶著幾分天真的疑惑
“南宮師叔,難不成你也要跟師尊在一個屋?”
“這不太好吧……”
“……”
南宮錦只覺得耳尖突然燒了起來,連帶著脖頸都泛起淡淡的粉色,她慌亂地別過臉去,長睫輕顫著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是啊,清月秋跟裴師兄是親師徒,離別許久,再次重逢後,他們在晚上有很多事情要聊。
而我跟裴師兄是師兄妹,在一個屋子裡過夜,好像是不合適了……
南宮錦沉默片刻,隨後像是認輸了般緩緩起身,那繡著銀色錦鯉的裙襬如水般垂落,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那裴師兄,月秋,晚安。”
她輕聲說著,唇角勉強牽起一抹淺笑,卻掩不住眼底那一絲黯然。
“嗯,南宮師叔也晚安。”
清月秋禮貌的向她告別。
裴宇寒想要送一送,但南宮錦表示自己之前訂的客房也就在隔壁,不必麻煩師兄了。
禮貌推辭後,南宮錦轉身離開,腳步比平時慢了幾分。
她輕輕為這對師徒帶上門,指尖在門扉上停頓了一瞬,才緩緩收回。
走廊裡燭火幽微,映得南宮錦單薄的身影更加伶仃。
她抬手按在心口,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唇邊溢位一聲極輕的呢喃:“被趕出來了呢……”
南宮錦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說不出的落寞。
在回到自己房門前,她忍不住回頭望去。
裴師兄的客房已經熄了燭,一片漆黑,彷彿在無聲宣告著某種她不願深想的可能。
她猛地咬住下唇,指尖攥緊了衣角。
“應該不會吧……他們可是師徒,裴師兄為人還那麼正派,高潔,愛惜羽毛。
月秋看起來也是好孩子,不像是會胡來的樣子……他們之間,怎麼會發生什麼呢?”
夜風拂過,吹散了南宮錦耳畔凌亂的青絲。
她忽然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懊惱地搖了搖頭。
“倒是你,南宮錦……你現在在胡思亂想什麼呢?真是糟糕透了!”
“居然在心中這麼玷汙裴師兄的形象!”
“或許裴師兄說的沒錯,我現在的情緒被幹擾的太厲害了,必須儘快穩固道心才行!”
南宮錦深吸一口氣,終於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