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最後掃視一眼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
來無影,去無蹤。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雨夜裡,而那些東西,則是靜靜等待著它的發現者。
……
與此同時,河間縣城,最熱鬧的四海酒樓。
陳元生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儒衫。
獨自佔了一張角落的桌子。
面前只放著一碟茴香豆,一壺最便宜的濁酒。
“聽說了嗎?城西的周扒皮,前兩天被人發現死在家裡了!”
“哦?怎麼死的?”
“嘿,誰知道呢,官府說是遭了賊,可我瞧著不像,家裡東西沒少,人倒是被捅了好幾個窟窿!”
時機到了。
陳元生狀若無意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鄰桌聽到。
“唉,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連趙家莊那種地方,都敢明目張膽地擴充人手,私藏兵刃了。”
鄰桌的談話聲戛然而生。
一個胖商人扭過頭,狐疑地看著陳元生。
“這位兄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趙家莊私藏兵刃?”
陳元生似乎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臉上露出驚慌。
“沒什麼,在下也是道聽途說,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他越是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別人就越是好奇。
“哎,兄臺別怕嘛!這裡天高皇帝遠,咱們就隨便聊聊。”
胖商人來了興致,甚至端著酒杯湊了過來。
“你聽說了什麼?說來聽聽。”
陳元生推脫再三,才迫不得已地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我也是聽我一個在趙家莊附近村子做活的遠房表親說的,他說前幾天夜裡,親眼看見趙家莊的人神神秘秘運回好幾大箱東西,沉甸甸的,像是鐵傢伙。”
“第二天,趙家莊的護院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橫得很!”
說完,他便一副言多必失的驚恐模樣,匆匆結了賬,逃也似地離開了酒樓。
看著他倉皇的背影,胖商人摸著下巴,眼中精光閃爍。
他轉頭對同伴說:“你們說,黑窯的事,會不會跟趙家莊有關?”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謠言的種子,就此種下。
陳元生散佈的謠言在河間縣城內迅速發酵.
不過這些對於那些平民老百姓來說,就是一個談資而已。
可對於馮縣令和秦家那邊,甚至於周山那邊,那絕對是驚雷。
他們這兩天可沒閒著,一直在搜尋那匹武器的下落,這要是傳到了京城,或者是一些有心之人的耳朵裡。
他們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了。
縣令府上,馮縣令,秦龍生,周山,以及馮縣令的兒子,馮坤。
四人坐在廳堂內,誰的臉色都不好看。
廳堂內死寂一片,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馮縣令端坐主位,在秦龍生和周山臉上來回逡巡。
他那張平日裡還算和善的臉,此刻佈滿了陰雲。
秦龍生挺直了腰桿,雙目微垂。
趙家莊?怎麼會是趙家莊?
那批貨是他和周山、馮縣令三人合謀從黑窯里弄出來的。
天知地知,他們三人知,還有底下幾個辦事的死士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