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廝快步行來,“幾位天師,請隨我來。”
幾人進入府宅內院,慎遠忍不住開口道:“這小小縣令,庭院倒是相當奢華,這規制怕是都越了矩了。”
初拾對那雕欄畫棟她倒不是很懂,但那園中花草她自然識得,個個都是品種珍稀,嬌貴非常。
“怕是不止越矩,也不知這十萬兩是收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正指揮著幾名下人將燙了金的大紅燈籠懸掛好。見到幾人便迎了上來,“幾位貴客這邊請,我家老爺已在內堂等候多時了。”
初拾只覺得此人面上雖是帶笑,笑意卻十分生硬,真是怎麼看怎麼怪異。
待走到內堂,那縣令早已落坐,他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吹著熱氣。
見他們進來,方才放下茶盞,慢悠悠開口道:“外面的告示,便是你們揭下?”
慎遠微微頷首,“正是。”
縣令抬眼,目光從幾人身上一一掃過,見幾人倒頗有幾分仙塵之姿。
他臉上的神情稍有緩和,視線最後落至慎遠身上,清了清嗓子問道:“幾位看著像是修道之人,敢問師承何處?”
“在下玄山派慎遠,這兩位便是我的師弟慕懷和師妹初拾。”
那縣令在聽聞“玄山派”三個字之後,態度立馬轉變,起身假意熱情道:“哎呀,原來是鼎鼎大名的玄門天師,恕老夫眼拙未能識得,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快快請坐。”
初拾幾人也不客氣,各自尋了位置坐下。
那縣令嘆了口氣,假意開口試探:
“這之前揭榜的那些人……唉,皆是有去無回啊,只怕那緝拿的物件並非是人吶,幾位天師可有把握?”
慎遠眉頭微皺,卻依舊神色坦然,拱手道:“大人,我等既能揭榜,那必是有備而來。不過,具體情況還望您細細告知,方可尋得破解之法。”
縣令見此人頗有勝算,心中大喜,趕忙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若是能除去妖邪,實乃我烏蓬鎮之福啊。幾位有什麼可儘管問詢,我定知無不言。”
“敢問大人,城中少女何時開始失蹤?”
“這還得從半年前說起了,一開始只是陸續女子走失,,後來慢慢的,也不知從何時開始,但凡家中有未出閣的少女,夜裡總能聽見奇怪的聲響,嚇得那些個姑娘們啊,都不敢出門了。可哪怕躲在家裡,門窗緊閉。卻也能總能聽見隱隱傳來的喜樂聲和嘆氣聲。”
初拾下意識地便聯想到了那民間傳聞,躊躇片刻,出聲問道:“未出閣的女子,莫非,還真如傳言所說那般是龍王娶親?”
那縣令長嘆一口氣,“這龍王只怕是假,娶親是真啊!此前,我們也招攬了不至少能人異士,可沒曾想那妖物倒是頗為厲害,這去的人要麼就是杳無音訊,要麼就是瘋瘋癲癲的回來,到現在鎮上能搬遷的人家都紛紛搬走了。”
難怪今日他們幾人行至揭榜處,發現街上甚是古怪。
路上來往的皆是男子,或是行色匆匆的壯年,或是白髮蒼蒼的老者,偶有幾個婦人路過,也是神色匆匆,一刻都不敢多停留。
原本這鎮子裡該有的熱鬧喧囂全然不見。
原來是有妖物借龍王娶親之名,將鎮上未出閣的少女給擄走了。莫非,那日在大霧中看到那怪異的婦人,也是其中少女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