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
楊嘯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滿是震驚。
一血為灰霧,二血為白芒!
三血為銀芒,宗師為綠芒!
至於金芒,則是類似千幻匕首的特殊寶物。
那麼這青芒,又是什麼?
楊嘯正疑惑著。
那背對著眾人垂釣的老者,忽然輕輕地提起手中的魚竿。
嘩啦!
一條龐大如猛虎的烏龜,便被老者凌空釣起,落在了岸邊的草地上。
“百年玄龜?”
“太好了!”
“不愧是藥前輩,只是隨意一釣而已,便將這頭即將換血三次的玄龜,輕鬆地釣了起來!”
十幾名頭頂灰霧的侍衛,立刻興奮地衝上前,同時張開一張黑色大網。
“這黑色漁網氣血力量沸騰,莫非是某種猛獸所造?”
楊嘯不動聲色地看著。
那頭頂白芒的玄龜,在大網中拼命掙扎,目光兇狠如猛虎。
然而這黑色的大網,卻不斷收緊。
眼見無法掙脫,玄龜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兇狠。
“轟!”
一股白芒沖天而起,白芒九寸,並迅速轉化為淡淡的銀芒。
“不好!”
楊嘯瞳孔一縮,猛然一把抱起柳煙兒,轉身就跑。
“莊先生,放開我!”
柳煙兒又氣又急,拼命掙扎。
柳煙兒不否認她對楊嘯有好感。
但這光天化日之下,那麼多人看著,這——成何體統?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驟然從後方升起,瀰漫四面八方。
“不好!”
丹長老勃然色變,頭也不回,撒腿就跑。
“?”
鏡湖岸邊,王玉郎頓時一愣,正要說話。
“轟!”
伴隨著雷鳴般的恐怖爆裂之聲,龐大如虎的玄龜瞬間自爆!
成百上千的龜殼碎片,如漫天暴雨,飛劍般斬向四面八方。
“飛劍”所到之處,那十幾個一血境界的侍衛,都還來不及反應。
一個個渾身刺穿,瞬間斃命!
望著密密麻麻的龜殼碎片,瘋狂斬向自己。
王玉郎勃然色變,瘋狂怒吼:
“藥前輩,救我……”
話音未落。
卻見那背對著眾人,坐在鏡湖岸邊釣魚的斗笠老者。
也不見他任何動作。
那原本綠波盪漾的湖面,頓時如沸騰的開水,開始劇烈的震動。
轟!
一道水浪衝天而起,化為遮天水幕,瞬間從天墜落。
一把把“飛劍”在虛空旋轉,只是一瞬間,便化為龐大“劍陣”,紛紛揚揚。
那即將擴散四方,將方圓一里內,所有人都絞殺的烏龜碎片。
頓時,被這水幕全部包裹,在“劍陣”中被瞬間攪碎、蒸發。
不過短短三個呼吸功夫。
一切便已蕩然無存!
那龐大的玄龜,徹底化為齏粉,隨風煙消雲散。
就連剛才那漫天的水幕,落地之後,竟也化為高溫水霧,冉冉上升。
水霧後方。
那老者斗笠蓑衣,悠然垂釣,臉上並無任何情緒波動。
狀若仙人!
楊嘯透過靈蟬變,能清晰地“看”到。
在王玉郎生死危機的瞬間。
老者頭頂的青芒,一瞬間沒入鏡湖,捲起漫天水幕,並以此為憑,將那百年玄龜給瞬殺!
而後青芒迴歸老者頭頂,輝煌而璀璨,耀眼而奪目!
只是這青芒,除了楊嘯之外,任誰也看不到。
但斗笠老者的神秘和強大,卻依舊震撼了在場所有人。
“藥前輩救命之恩,晚輩銘記於心,日後定當厚報。”
驚魂未定的王玉郎,趕緊走到老者身後,畢恭畢敬地屈身行禮。
“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王公子不用介懷。”
老者緩緩開口。
語氣雖隨和,卻蘊含一股不怒而威,讓人敬畏的莫名氣勢。
“如果不是莊先生反應快,及時將我抱走。”
“那我如今,豈不是已經成了——死人?”
柳煙兒躺在楊嘯的懷中,頓覺渾身無力,俏臉上滿是冷汗。
她望向楊嘯的目光中,不禁又多了幾分柔情。
“柳小姐,剛才情況危急,莊某一時情急,是以冒昧了些,還請見諒。”
楊嘯瀟灑地放下柳煙兒,目光坦誠,抱拳而道。
“莊先生客氣了,您救了煙兒,煙兒卻誤會了您。”
柳煙兒一臉羞愧,正要說話。
那背對眾人的斗笠老者,卻忽然笑道:
“都說儒家讀書人善於養氣,昔日老夫嗤之以鼻。”
“但今日——老夫總算是信了。”
什麼!
這話一出,全場震動!
丹長老望向楊嘯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幾分凝重。
白凡這等心高氣傲的世家子弟,更是心悅誠服。
“藥前輩,您可是一代宗師。”
“莊先生雖是儒道大家,但他的精神力,又豈能和您相比?”
王玉郎滿臉堆笑,恭維說道。
“老夫不過是煉丹方面的造詣,比莊先生略微強上一籌罷了。”
“單論這養氣功夫,莊先生已不在老夫之下。”
斗笠老者沒搭理王玉郎,隨手將魚竿倒插於地,緩緩起身,回頭望向楊嘯。
楊嘯這才發現,原來斗笠老者的魚竿,竟是一根平平無奇的普通竹子。
這竹子既無魚餌,甚至連魚線都沒有!
可即便如此,斗笠老者剛才吊起二血玄龜,也不過隨手一釣,非常的輕鬆。
結合王玉郎的話。
再看看眾人對老者的敬畏。
楊嘯心中略微沉吟,對於斗笠老者的身份,頓時有了一絲明悟。
而讓楊嘯最震驚的是。
這斗笠蓑衣的老者,一張臉居然籠罩在淡淡的青芒之中,根本看不清真容。
楊嘯望向四周,發現在場所有人,包括丹長老在內,都不敢去看斗笠老者的臉。
眾人無不垂首,目帶敬畏。
楊嘯嘗試撤掉靈蟬變,小心翼翼望向斗笠老者。
頓時眼睛一花,雙目一片灼痛。
楊嘯趕緊低頭,不敢再和斗笠老者直視。
“這,就是宗師的威嚴嗎?”
在楊嘯的心中,不禁滿是震撼。
好強!
整個過程不過瞬息之間,楊嘯全場不動聲色,並未引起任何人的異樣。
而斗笠老者身上的這股青芒,也讓楊嘯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看來到了宗師這個境界,儒家為綠芒,道家則是青芒。”
“而且此人的青芒,和我昔日的青雲真氣,倒是有幾分類似。”
“此人既是宗師,又被人尊為‘藥前輩’。”
“而明日的宗師論道,乃是青雲門的藥宗師降臨,那這位便是……”
眼見斗笠老者望向自己。
楊嘯不再猶豫,上前一步,抱拳恭敬說道:
“原來是青雲門四大宗師之一,以煉丹術獨步天下的藥宗師,藥前輩。”
“晚輩莊畢,不過是比一般讀書人,多讀了幾本儒家經典罷了。”
“這‘儒道大家’四個字,晚輩斷然承受不起。”
“至於養氣功夫超越前輩,那也不過是前輩您過謙罷了。”
嗯?
聞言,藥宗師略微一愣,有些驚訝。
在藥宗師的印象中,讀書人修煉到了一定境界,都非常的高冷,絲毫不屑和佛道交流。
眼前的中年文士,既不卑不亢,卻又不拒人於千里之外,非常會說話,堪稱人精。
這在儒家之中,倒是頗為少見。
藥宗師頓時來了興趣,蒼老臉上的笑意更濃:
“莊先生果然是個趣人,和那些迂腐酸儒,果真是截然不同。”
“難怪此番煉丹,丹師侄特意叮囑,務必讓你參與進來。”
參與煉丹?
聞言,楊嘯頓時一愣,狐疑望向丹長老。
“莊先生,舅父這次請您過來,是希望您出手,幫王公子練一顆‘洗髓丹’。”
柳煙兒柔聲解釋道。
原來王玉郎資質根骨不行,只是下等。
他雖是冠軍侯王風烈之子,不缺換血秘藥。
但想要第一次換血,卻依舊成功率渺茫。
故而,早在數年之前,冠軍侯就求到青雲門,找到了藥宗師。
藥宗師列出各種天材地寶,冠軍侯找了多年,這才蒐集湊齊。
“洗髓丹?”
楊嘯故作沉吟,一顆心開始激烈跳動。
資質根骨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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