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玉郎,果然是個廢物!
不過那洗髓丹,居然能改變資質和根骨?
此丹,若是能為我所有,那豈不是……?
楊嘯頓時對洗髓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過在場強者如雲,更是站著一位強大的宗師。
楊嘯自然不能流露出任何心理波動。
柳煙兒只當楊嘯在考慮,繼續說道:
“莊先生,洗髓丹能將下下等根骨,提升到上上等。”
“此丹煉製極為不易,對煉丹師的精氣神要求極高,也極為耗時。”
“若是您願意出手參與煉製,無論成丹與否,事後,王公子定有重謝。”
楊嘯依舊沒說話,繼續沉默,故作高深莫測之狀。
廢話!
楊嘯不但是冒牌儒家弟子,更是個假冒的煉丹師。
如果你將丹方先拿出來,讓楊嘯用悟性滿級研究一番。
那楊嘯自然無所畏懼。
但眼前這架勢,眾人明顯都被楊嘯忽悠了過去。
都覺得楊嘯既是儒道大家,同時也是煉丹大家。
若非如此,堂堂天下第一宗“青雲門”的藥宗師,又豈會對楊嘯如此客氣?
可問題是,楊嘯肚裡空空,存貨全無!
除了沉默,還能如何?
“我的精氣神的確強大,遠超同階。”
“但要說我的精氣神堪比宗師,那純屬無稽之談!”
“我所依仗的,不過是靠觀氣,提前看出玄龜不對勁罷了。”
“卻不曾想,此事誤打誤撞,竟讓藥宗師產生了誤解……”
楊嘯既哭笑不得,同時心中慌得一比。
早知道此番來鏡湖,會和一位宗師見面。
那楊嘯二話不說,肯定會提前跑路!
“莊先生,只要你肯參與煉丹,除了王公子那份報酬之外。”
“老夫,額外欠你一個人情!”
眼見楊嘯“陷入猶豫”,丹長老忍不住開口說道。
楊嘯依舊沒說話。
“莊先生,您可是有什麼難處?”
王玉郎試探說道。
“能和藥前輩、丹長老二位一起煉丹,這自然是莊某的榮幸。”
“只是,恕莊某直言,莊某雖在儒道上略有所得,”
“但,莊某並不覺得自身的煉丹水平,能夠幫到二位什麼。”
“倘若莊某,強行參與煉製那洗髓丹,反而會耽誤了王公子的大事。”
楊嘯君子坦蕩蕩,說的極實誠。
潛臺詞,其實就是——俺不會!
這話一出。
藥宗師和丹長老對視一眼。
二人眼中都不禁出現了一抹笑意。
楊嘯如此坦誠,堪稱古之君子。
二人對楊嘯的印象,不禁越發的好。
“莊先生,其實此事,您大可不必在意。”
丹長老笑道,“此番洗髓丹的煉製,乃是藥師伯為主,我和你二人,不過是從旁輔助罷了。”
原來洗髓丹是宗師級丹藥,非丹道宗師不可煉製。
而在此丹的煉製過程中,需要耗費大量的精氣神。
煉丹師相比一般的氣血武者,同階的精氣神,自然高了很多。
楊嘯既是儒道大家,又是煉丹大家,這精氣神雖不如宗師,卻僅次於宗師。
是以,在丹長老的推薦下,藥宗師決定讓楊嘯也參與煉丹。
“此番煉丹,會對精神氣損耗極大,事後,恐怕大半年都很難恢復。”
“但莊先生請放心,此事過後,藥師伯會送上恢復精氣神的秘藥,讓你快速恢復精氣神。”
丹長老抱拳笑道,“還請先生,切莫推辭。”
“還請先生,切莫推辭。”柳煙兒盈盈行了個大禮,眼中滿是緊張和期待。
其實最開始,丹長老並未考慮過楊嘯合作。
是柳煙兒極力推薦!
這才有了今日,藥宗師召見楊嘯,檢視楊嘯“成色如何”這一幕。
楊嘯以自身的“強橫實力”,成功贏得了藥宗師的尊重。
也讓丹長老放下心中疑慮,徹底認可了楊嘯的實力。
可楊嘯畢竟是讀書人,如果自視甚高,那可如何是好?
柳煙兒正緊張著。
楊嘯一聲大笑,“既是藥前輩和丹長老相邀,若是莊某再拒絕,那也說不過去。”
“多謝先生!”王玉郎頓時大喜。
“不過……”
楊嘯忽然目光一冷,“但是王公子你品德敗壞,在坊間聲名狼藉。”
“若是莊某今日幫了你,此事一旦傳開,莊某豈不是——助紂為虐?”
這……
王玉郎頓時額頭冒汗,傻眼了。
“莊先生,您聽我解釋,我其實……是個好人。”
王玉郎支支吾吾了半天,這才嘴裡碰出了一句。
這話一出,四周眾人臉色都很精彩。
柳煙兒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逝。
“可今天一早,王公子騎著血狼去接藥前輩之時,卻險些撞死了莊某。”
“莊某更是親眼目睹,一位方姓寒門書生,被王公子你當街撞死!”
“可你卻視若無睹,囂張冷漠離去!”
楊嘯越說越憤怒。
藥宗師沒吱聲,卻皺起了眉頭。
丹長老也是目帶厭惡。
一旁十幾個煉丹師,無不目帶鄙夷的望向王玉郎。
白凡更是一聲冷哼。
“莊先生,您聽我解釋,其實我……”
王玉郎額頭冒汗,頓時慌了。
“夠了!”
楊嘯擺擺手,冷聲說道:
“莊某雖不恥王公子為人,亦不願和你同流合汙。”
“但莊某看在柳小姐的份上,倒也不至於不幫忙。”
呼~
聞言,柳煙兒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她望向楊嘯的目光,不禁越發溫柔。
丹長老一顆懸著的心,也徹底落了下來。
藥宗師望向楊嘯的目光,不禁多了幾分欣賞。
“只不過……”
楊嘯再次開口。
一瞬間,全場死寂。
很多人的心,都不禁懸了起來。
王玉郎更是頭皮發麻,一顆心七上八下,很是忐忑。
“想要莊某煉丹,那王公子你——得加錢!”
眾目睽睽之下,楊嘯揹著雙手,怒髮衝冠,一臉正氣的喝斥道。
“原來是……這樣?”
柳煙兒目瞪口呆。
眾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為精彩。
丹長老率先醒悟過來,不禁大笑:
“藥師伯說的木錯,莊先生果然不是迂腐酸儒。”
“王公子,還不趕緊給錢!”
是是是!
王玉郎頓時狂喜,趕緊說道:
“莊先生您請放心,無論洗髓丹煉製是否成功,晚輩一定重金奉上!
楊嘯聞言,頓時笑了,“不好意思,莊某信不過王公子的你的人品。”
“若是王公子誠信合作的話,不如先支付黃金萬兩,如何?”
什……什麼?
黃金萬……萬兩?
一聽這話,王玉郎打了個哆嗦,眸中頓時出現了一絲怒氣。
王玉郎是有錢,但他不是冠軍侯!
他只是冠軍侯上百個兒子之中,比較得寵的一個兒子罷了。
而且還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不過,莊某估計王公子你,這一時半會兒的,也拿不出如此的黃金。”
“那不如從這樣,王公子你寫下欠條,回頭莊某上門去取,便是。”
不等王玉郎發飆,楊嘯故作沉吟,忽然改口說道。
“可以!”
王玉郎強壓心中怒火,鬆開了攥緊的拳頭,沉聲喝道,“來人!”
立刻有侍女拿著筆墨紙硯走上來。
王玉郎也不廢話,提筆就寫。
“且慢!”
楊嘯忽然開口。
“莊先生?”
王玉郎心中有些崩,強忍憤怒,語氣有些冰冷。
“這欠款人的名字,就寫你爹冠軍侯王風烈便是。”
“當然,王公子,你是以冠軍侯之子的身份,欠下黃金萬兩,這一點,你必須寫清楚。”
楊嘯淡淡說道。
好!
王玉郎也不廢話,提筆唰唰唰,按照楊嘯的要求,將一切搞定。
楊嘯吹乾宣紙上的墨跡,小心翼翼的疊好,將欠條給收起。
楊嘯卻並未看到的是。
在王玉郎低頭之時,他眼中的冷笑和殺機,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