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靖川,你動了我的錢,我其實並不意外,畢竟你二十多年前就是靠著同樣一手操作,賺取的第一桶金,才有你現如今的一切。
那件事你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當時幫你違規操作的職員叫做劉鵬對吧,你給了他一筆錢,讓他遠離蒙城,他現在在哪連你都不知道,但我卻是知道的。”
讓嶽靖川心中的恐懼醞釀了一會,張巖才繼續扔下更重磅的炸彈:
“甚至於,你藏的最深的秘密,我其實也是知道的。
當年那位將珊珊的母親撞成植物人,後來肇事逃逸最終自殺的人,其實是你出錢買了他的命。
你引誘他染上DB,等他欠下根本還不清的債務後,讓他為了自己的家庭義無反顧的賣命給你,做成了那件事。
你當時以為銷燬了所有證據,但其實你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了。”
張巖忽然轉過頭,看向楚中天,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楚老哥,嶽老哥這邊......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煩,不知可否讓我倆單獨談談?”
這話說得有些突兀,卻又模稜兩可,不置可否。
楚中天眉頭微挑,目光在張巖與嶽靖川之間來回掃了一眼。
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清楚,自己出現在這裡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配合張巖設局。
每一個步驟、每一句話,早已在之前敲定好的劇本中排演過。
現在看來,這位老對手,似乎是真的出問題了。
若是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不僅可以將其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哪怕不能一錘定音,也足以將其從董事會主席的位置上狠狠拉下!
但現在張巖是他重要的盟友,他不能因小失大。
他收斂了所有鋒芒,嘴角掛著不動聲色的微笑,點頭應下:“那好,你們先聊,我這邊的事情也不太緊急,過一會兒我再來。”
說罷,他拎起隨身的公文包,腳步從容地走出辦公室。
門在身後“咔噠”一聲合上,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嶽靖川這才終於悄然鬆了一口氣,額頭的冷汗被袖口隨意拭去,眼神深處閃過一抹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得意。
“將珊珊送給張巖當玩物,真是我走的最對的一步棋!”
他內心冷笑,理所當然地認為是這個“未來女婿”不願在外人面前撕破臉面,才故意支走楚中天,打算私下裡給他個臺階下。
只要張巖不開口撕破臉,他的操作空間就還在,一切都還可以談!
就在他剛要開口試圖緩和氣氛時,張巖卻忽然收起了所有的溫和,眼神冷冽如刃,一字一句地開口:
“嶽靖川,你動了我的錢,我其實並不意外。”
語氣不重,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得嶽靖川心口一震。
張巖緩緩走向書桌前,微微俯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畢竟你二十多年前,就是靠著同樣一手操作,賺下的第一桶金,才有你如今的一切。”
嶽靖川瞳孔驟縮,呼吸不自覺地一滯,嘴唇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那件事你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可惜,一切都只不過是我手中的一枚籌碼,我隨時能夠選擇是否扔出。
當時幫你違規操作的職員,叫做劉鵬,對吧?
你給了他一筆錢,讓他遠離蒙城,你可能已經連他現在在哪裡都不知道了,但我卻是知道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是寒風穿骨,令岳靖川冷到心底。
而張巖並未停頓,目光如電,繼續丟擲更重磅的炸彈:
“甚至於,你藏得最深的那個秘密......我,其實也是知道的。
當年那位將珊珊的母親撞成植物人,後來肇事逃逸、最終自殺的人......其實是你出錢買了他的命。
你引誘他染上DB,等他欠下根本還不清的債務後,讓他為了自己的家庭義無反顧地賣命給你,做成了那件事。
你當時以為銷燬了所有證據,但其實,你的破綻,對於‘真正有背景’的人而言,實在是太多了。”
整個辦公室陷入死寂,空氣彷彿凝固。
這一瞬間,嶽靖川的腦海如同被重錘砸中,轟然一聲,陷入徹底的空白,耳邊只剩下嗡嗡作響的迴音。
他一度自詡“天衣無縫”的完美FZ,此刻彷彿一層窗戶紙被人輕易捅破,那些精心佈局、層層偽裝的操作,竟然早在一開始......就已被人洞悉得一清二楚?
但對方絕不是虛張聲勢。
如果不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又怎麼可能將那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隱秘細節,一樁樁、一件件,如數家珍般擺在面前?
這已不只是資金挪用、職務侵佔、金融犯罪的範疇,而是連最隱秘、最致命的——意圖謀殺家人的往事都被揭開了!
若說前兩樁還只是幾年至多十幾年的牢獄之災,那最後那件事......若真的落入法網,就是標準的沙人罪行,他甚至可能失去所有後半生!
嶽靖川面色灰敗,眼神渙散,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幾乎是啞著嗓子強撐著開口:
“張......張總,動了您的錢,是我不對,我罪該萬死!
但......但您的錢,我保證分文不少的全數歸還,至於損失我定會賠償十倍!”
他猛地跪下,聲音裡多了幾分哀求與慌亂,眼神中滿是恐懼和屈辱:
“還請您看在我女兒那麼賣力侍奉您的份上,給我......留條活路......”
張巖神情漠然,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冷意,語氣卻依舊淡然如常,不帶一絲情緒波動:
“方瀚宇、戴彥峰、楚承熙、霍少奇、司明信......這些人你應該都記得吧?
他們惹了我,他們、他們背後的家族,如今是個什麼下場......你心裡難道沒點數?”
張巖眼神一頓,話鋒微轉:
“但我也不是那種特別記仇的人,想活命,也不是沒機會。”
他緩步走近嶽靖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陡然一沉:
“把你在蒙商行的股份,轉給珊珊吧。
至於你過去挪用客戶資金、以及對自己妻子所做的事,我可以不提。
但你動了我的錢,這事兒,沒得談。你還是進去好好反思一下吧。”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都沉重了幾分。
嶽靖川臉色蒼白如紙,手指在褲縫邊下意識地攥緊,眼神中閃過掙扎與不甘。
那可是他傾盡一生心血打下的基業啊,就這樣......白白交出去?交給那個......
“行了——”
張巖的聲音冷若冰霜,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遲疑。
“別磨磨蹭蹭的了。
你兒子到底是誰的事......我其實也知道。
非得逼我一件件說出來?
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
嶽靖川眼神猛地一顫,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神裡滿是駭然與恐懼。
此刻的張巖,在他眼中,已不再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商業新貴,而是......一個從深淵中走出的魔鬼。
不然,怎麼可能......連那些最骯髒、最隱秘的秘密,統統都知曉。
“行了,臨時董事會好像已經召開了。剛才楚中天找你,恐怕就是為的這件事。”
會上順便把股份的事辦妥,我希望,今天就能看到一個結果。”
他並未再多說,只是目送嶽靖川神情恍惚、如遊魂般踉蹌著走出辦公室,眼中沒有一絲憐憫,也沒有絲毫波動,唯有漠然與冷峻。
那背影曾是蒙商行一言九鼎的掌舵者,如今卻彷彿行將就木的老人,步伐虛浮,連腳下的地板都像被抽空了力道。
而張巖,依舊站在原地,靜靜注視,唇角微抿,眼神深邃。
這一次,他窺探到的秘密,比他原先預想的要多得多.
那些久遠的罪行、層層掩蓋的汙點暫且不提,真正震撼人心的,是那段被深深埋藏的過往。
簡而言之——
嶽靈珊的親生父親,其實是楚中天。
而楚承熙,竟然才是嶽靖川真正的骨血。
楚中天、嶽靖川、寧玉蘭,三人少年時期曾是無話不談的至交好友,可命運卻偏偏開了一個極其殘酷的玩笑,在他們之間埋下了複雜扭曲的情感糾葛。
其中的始末複雜而狗血,但有一點可以確認:楚中天對此全然不知情。
若非如此,他斷不會放心大膽地將楚承熙培養為家族繼承人,也更不會在聽聞嶽靖川將女兒送給張巖當玩物之後,只當成一件笑談。
但嶽靖川知道一切。
甚至可以說,這一切......都是他精心謀劃的復仇劇本。
正是因為這段恩怨交織的往事,嶽靖川心中積怨至深,最終對妻子起了殺心;而對於唯一的女兒嶽靈珊,他從未有過真正的父愛。
那只是一個可控的工具,被他從小培養、利用、冷落,只因她的血脈,喚醒了他最不堪的過往。
而嶽靖川之所以一直“養著”那個因車禍而變成植物人的妻子,不讓她死去,卻也不讓她醒來,只不過是為了利用這具軀殼繼續向楚中天施加道德與情感的枷鎖,讓他念一些“舊情”。
這,便是他能在楚家長年壓制之下,依舊在蒙商行中保有一席之地、始終未被徹底剝奪權力的真正原因。
但這些所謂的“真相”,張巖並不打算揭開。
對他而言,那不過是一段髒汙的往事,而對嶽靈珊而言,卻是徹頭徹尾的二次傷害。
他不願將她再一次拉進那種血腥與屈辱的旋渦中。
楚中天?他從來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張巖也不相信他會對突如其來的“女兒”生出什麼真摯的情感。
那麼就這樣吧。
讓珊珊的母親寧玉蘭成為純粹的受害者,沉睡在無聲的病床上;
讓她的“父親”付出應有的代價,走向他應得的末路;
這,才是最合適的結局。
從此之後,那段漫長而灰暗的童年將徹底劃上句號。
而她,將從張巖身邊重新開始,在陽光下迎接真正屬於她的幸福人生。
(嶽靈珊-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