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一模擬,我的修仙人生開掛了!

第215章 屏障

這具疲累汙穢的軀殼裡,困著的到底是什麼?是那個依舊渴望攀登天道壁壘的玉骸意志?還是隻是溪谷村一個連灶火也看不好、手也洗不乾淨的……林二?

不知名的蟲在泥灘里長聲吟叫,暮色更加沉重地壓了下來。他將那隻洗刷了半天依舊佈滿油滑汙跡的粗陶破碗從冰冷刺骨的溪水裡撈出。碗壁上黏附著幾根死去的草屑,像粘在傷口上的蟲蛭屍骸。他拎起破木桶,草鞋踩著溼滑的泥地,身體僵硬地向那間破敗的黑屋子挪去。桶裡的水隨步伐晃盪,濺出冰冷的水滴,砸在他裸露的腳踝上,激得面板一陣陣顫抖。

柴屋的門板在推開時發出瀕死的呻吟。黴味、腐爛草垛的味道和經年的灰塵氣息混合成的渾濁氣流撲面而來。他摸索著,想把破桶和碗放到角落那堆還算乾燥的麥草秸上。指尖觸及冰冷的灶灰和柴草碎屑。

就在他即將撒手的瞬間,一陣極其微弱的、有別於這死寂破敗柴屋的氣息波動猛地攫住了他的感知!

嗡……

細微到無法用“聲音”形容。一種更深層的、源於規則層面的“震動”。帶著死亡乾涸的氣息,卻又殘留著一絲……掙扎過的痕跡?

嗡鳴的源頭,就在草垛下方!

林墨玉動作驟然凝固。那因凡俗生活挫敗而冰冷麻木的意識深處,像被投入一顆熾熱火炭!探索!推演!焚世黑焰的碎片、神煉玉髓的殘骸應激爆發出最後的本能——鎖定那未知的異常!

昏暗光線下,他緩緩俯身,將壓在源點上的幾束麥草撥開。

是它。

一隻乾癟的、深褐色的蟲屍。甲殼類,形似某種蟻獅,比米粒稍大。它的幾條細腿保持著生前掙扎蹬動的僵硬姿態。頭部觸鬚方向,深深扎入了一顆不知何時掉落、早已被柴草灰燼覆蓋包裹的粗糲砂礫中。砂礫深深陷在泥土地面裡,宛如墳墓。

就在剛才——或許是他踏入柴房的那一刻——它似乎還在掙扎。向著那顆嵌入地下的砂礫,彷彿那是它存在的唯一意義。它耗盡了生命最後一絲力氣,終於僵死在這裡。那臨死前所有爆發壓縮成的生存執念與驟然沉寂的死亡氣息相互衝擊湮滅,產生了一道只有林墨玉這等感知才能捕捉到的、極其微弱的規則漣漪。

這便是那“嗡鳴”的本源。

林墨玉伸出左手——那隻佈滿汙垢、指甲縫裡還沉澱著黑泥的手。食指緩緩探出,懸停在僵硬蟲屍的乾癟頭頂上方。指尖距離蟲屍頭頂僅毫釐。焚世黑焰的微弱核心在意識深處冰冷地跳躍著,神煉玉髓的碎片發出無聲的轟鳴。他要“看”!要推演這條卑微蟲豸生命的最後軌跡!要剖析這點凡俗執念如何能在死亡瞬間擊穿規則的壁壘引發漣漪!

強大的推演之力凝聚於指尖,並非為攻擊,而是為最深層的觀察和解構!

嗡!

指尖下方的空間,突兀地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這屏障平滑、堅韌、絕對地阻隔在他指尖與蟲屍之間!沒有任何光芒,沒有能量紋理,它彷彿本身就是“規則”的具現化!是這道屏障的存在本身,讓林墨玉的感知如同撞上一堵冰冷的宇宙鐵壁!推演之力觸及屏障的瞬間,就被一層絕對的“未知”所同化、吸收、消解!如同億萬沙礫投入大海,未濺起一絲波瀾!

他甚至無法“感知”到屏障本身的存在,無法感知到屏障的“厚度”,無法感知它是如何運作!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那道橫亙在前方的、絕對無法逾越的、無法認知的“天塹”!

這並非天龍神那浩瀚星陣般的恐怖禁錮,也不是破碗法則震盪帶來的虛無衝擊。這屏障,僅僅源於林墨玉此時此地、試圖以“超凡感知”去觸碰一個“凡俗”生命殘留印跡的——行為本身?!

凡俗之身,不可直視死亡核心?還是他林墨玉的“超凡”本質,已被這凡塵汙穢徹底浸染排斥,再無資格窺探任何“存在”的真實?即便是這粒微小死蟲的?

林墨玉的指骨猛地繃緊!

一絲極微弱的混沌氣息,在巨大的認知衝擊和推演失敗的反噬下,失控地從指關節被壓榨逸出!如同瀕死毒蛇吐出的最後毒霧!這股混沌氣息剛剛離開指尖——

嗤啦!

彷彿燒紅的鐵鉗投入冰冷的汙水!

那乾癟僵死的蟲屍,瞬間崩滅!連殘骸灰燼都未曾剩下半點!徹底湮滅!被這點混沌氣息徹底抹除於世間!連帶著那道引發微弱法則漣漪的死亡印記,也徹底消失!

死寂。

比剛才更甚百倍。

柴房裡只剩下林墨玉粗重得如同破風箱的喘息聲,還有意識深處那團焚世黑焰瘋狂搖曳、彷彿即將在認知坍塌的寒風中徹底熄滅的殘響。

化凡……凡塵煉玉……他以為是紮根淤泥,汲取養分,靜待蛻變……

可如今,他不僅無法融入這淤泥——他的手洗不淨汙穢,他的火焚不掉塵埃,他甚至無法理解一具蟲屍的死亡!他連這凡塵中最微小存在的本質都無法平靜地靠近、感知。他每一次嘗試動用殘存的力量,每一次試圖去“理解”、“利用”,無論出於多麼微小的目的,都招致更殘酷、更沉重的反噬!汙穢像永不脫落的鎖鏈扣死在手上,破碗焦黑的疤痕印刻著失敗,眼前這道由“自己”親手觸發的、隔絕了所有認知的屏障,冰冷地橫亙在觸手可及的凡俗死亡真相之前……

凡俗成了最高的壁壘。這壁壘比九天之上那顆冰冷的龍首更令他絕望。至少那顆龍首,他還曾撼動過一絲鱗甲,曾被其威能真實地粉碎。而眼前這凡塵?是軟的泥,卻無法踏破;是輕的灰,卻無法洗去;是死的蟲,卻無法觸碰。泥沼無聲包裹,窒息沉淪。

夜色完全籠罩了柴房,蟲鳴也徹底死去。

林墨玉僵立在原地,右手還緊緊攥著那隻洗淨了油垢卻依舊灰暗的破碗。目光,越過面前那蟲屍徹底湮滅、只殘留一點極細微湮滅法則殘渣的虛空,投向柴堆邊那片厚積的灰燼和溼泥。

碗,從僵直的手中滑落。

啪嗒。

掉落在厚厚的柴灰上,碗口斜傾著,邊緣裂開那點焦糊的黑痕清晰可見。

林墨玉沒有去撿。他緩緩屈下了身體。那尊曾經硬撼星龍的玉骨,彷彿被抽去了脊樑,沉重地跪倒下去。膝蓋陷入冰冷的灰燼和溼泥混合物中。刺骨的寒意和汙穢立刻沿著身體爬上。他沒有抗拒。

左手,那隻佈滿汙垢的、指甲縫裡嵌滿黑泥的手,終於垂落到灰燼裡。手指,不再是刻意的揉搓和徒勞的對抗。他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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