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臣啊。
“我......”
梁成棟一思及此,頓覺得自己委屈。
自己剛剛從申用懋手中接過兵部尚書的位置,這才幾個月?
先是袁崇煥被下獄,後是孫承宗上任關寧錦總督,然後是蒙古大軍內附,接著是西平堡一戰。
好不容等到遼東平定,現在西北平亂的事又擺在了自己眼前。
他這個兵部尚書,可是一點兒也不得鬆懈啊。
“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幹嘛非得接手這燙手的山芋?”
一臉委屈的他在心中暗道。
片刻後,他低嘆一聲,朝著崇禎道:
“陛下,既然侯尚書願意在糧餉之事上全力以赴,臣自當在用兵之事上為陛下竭心盡力。”
“西北平亂一事,臣下去以後,會與上柱國好生商議。”
現在逼著袁崇煥表態,他顯然不敢,私底下與袁崇煥商議,顯然是更好的辦法。
聽到這話,袁崇煥眉尖一挑,有點搞不懂梁成棟到底想說什麼,但他既然說了私底下去協商,那有些話自然就留到那時候再說唄。
反正要想他從手中奪走遼東諸軍的兵權,不拿出點真本事,那怎麼樣能行?
崇禎聞聲,也沒了繼續演下去的興趣,再繼續演下去,他怕自己繃不住,先拿了王永光和侯恂。
隨即此事暫時擱置,進行下一項議題。
而下一項議題,則是東林黨們最為關心的溫體仁身後案。
溫體仁雖然死了,可他勾結皇太極的事,卻被孫承宗上書朝廷抖了出來。
後來崇禎在抄溫體仁的家時,果然發現了幾封溫體仁與皇太極往來的書信。
崇禎不明白溫體仁為什麼會把這些信留著,正如韓羽當初也不明白錢龍錫與袁崇煥的密談,為什麼會流入毛文龍的耳朵裡,後來還能讓皇太極知曉。
可這些信都已經被發現了,崇禎總不好裝著看不見。
溫體仁通敵的罪名,也就坐實了。
而他的罪名坐實了,一向與他不對頭的東林黨人自是坐不住了。
以往溫體仁仗著自己是閣老的身份,沒少整他們,讓他們辦事。
現在溫體仁通敵倒臺,那他們還不趕緊鞭屍報復?
御史大夫程松第一個站了出來:
“溫體仁通敵賣國,他以往舉薦的那些人,還請陛下嚴查!”
戶部給中事韓一良接著站出來道:
“溫體仁在內閣期間,拉攏朝臣,結黨營私,以致我大明朝上下貪腐成風,無人不貪,科舉舞弊,賣官鬻爵,收受例禮,種種違法之事,陋規之習,數不勝數!臣不過是戶部給中事,這幾個月內便推掉了幾百兩銀子的紅包,朝廷風氣,可想而知!”
“如今溫體仁通敵賣國之事暴露,他所犯下的那些事,他曾幫助他人乾的那些事,也該是時候清算了!”
這兩人一前一後,將報復溫體仁的事給定了個調——肅貪。
但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們不過是想借著報復溫體仁,藉著肅貪之事來打擊政黨。
畢竟溫體仁是朝中典型的排東林黨,與東林黨一夥人向來是不共戴天。
東林黨鞭屍溫體仁,不就是排除異己麼?
饒是韓羽聽到這二位的慨慷陳詞,也不由感慨了起來:
“這話說得,真他孃的漂亮!”
“要不是哥們兒書讀得多,只怕當真要被你們騙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