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洋海軍的艦隊均駐泊在仁川—牙山一帶,北洋水師共有馭遠、濟遠、揚威、操江四艘軍艦,領銜是北洋水師中軍中營副將、馭遠號管帶林永升。南洋水師則派遣了五艘軍艦組成朝鮮臨時艦隊前往朝鮮,分別是寧海號防護巡洋艦(3450噸)、南琛、南瑞兩艘無防護巡洋艦(1900噸)以及建威、建安兩艘魚雷炮艦,艦隊司令是南洋海軍少將、寧海艦管帶陳英。
而日本方面則進駐了10艘軍艦,松島(4280噸)、吉野(4270噸)、浪速(3700噸)、千代田、筑紫(2900噸)、高雄(2300噸)、八重山這七艘巡洋艦和大和、武藏、赤城這三艘炮艦(約600噸),這支艦隊的統領正是一年前訪問上海的伊東祐亨。
這三支艦隊同時駐泊在仁川港內,大家雖然暗地裡不斷較量,但表面上依然是一團和氣,但日本在此期間曾多次對南北洋艦隊進行騷擾。
最終,衝突在在5月23號爆發,建威號炮艦在仁川附近進行考察水文和地形歸港時,遭受日本三艘小艇騷擾,其中還有一艘魚雷艇,建威號不忍其擾,在使用格林快炮驅趕無果後,開始使用側舷的37mm炮和75mm炮對日本小艇開炮,進行驅趕,卻不料,由於天黑,觀測手誤判,導致第二輪驅趕時,日本魚雷艇被一發75mm炮彈命中,小艇直接打穿。
原本,建威號只是用砂芯訓練彈進行驅趕的,但卻以外命中艇內被取出的魚雷,導致魚雷爆炸,魚雷艇被炸沉,另一艘小艇被掀翻,艇上計程車兵最終被建威號救起。
此時一發生,日本直接前往南洋艦隊駐地質問。
“陳桑,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對我們的合法活動發起襲擊,你難道不怕引起戰爭嗎?”伊東祐亨滿臉怒氣的站在港口上質問陳英。
他的身後還站著尾本知道、河原要一等日軍軍艦艦長,那艘魚雷艇就是松島號巡洋艦上的艦載魚雷艇。
“如果貴方所言的合法活動指的是向我艦發射魚雷,那我認為,戰爭已經開始了。”陳英完全沒給伊東祐亨面子,直接懟了回去。
日本人有沒有發射魚雷陳英不知道,但日本人將魚雷艇派過來了,那就有這種嫌疑。
“這是汙衊,這是對帝國海軍的海軍的汙衊。與貴方一樣,我部的小艇也只是在仁川附近正常作業,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我部艇隊對貴國造成威脅......”
伊東祐亨被陳英這一聲給鎮了一下,相比於南洋,日本海軍是完全沒有信心與清朝開戰的,所以伊東祐亨對於戰爭的底氣是非常不足的,遠比不上陸軍的那些瘋子。
“陳桑,關於今天的事情,我希望能夠得到一個合適的解釋,我們會組織專門人員對該事進行調查,在此之前,希望貴方能夠歸還我國士兵。”
“這件事情,我們也需要調查,因此,在此之前,這些人依然具有嫌疑,應當交由我方審查,以保證審查工作的順利進行,以為我軍之清白與行動之正義。”陳英揮了揮手,直接轉身離開。
而一旁的林永升等北洋水師官兵默不作聲,但依然用實際行動表明了立場。
當夜,北洋水師放下七艘小艇與南洋海軍的十三艘小艇一同組建了警備艇隊,將日本泊地死死盯住。
“媽的,畜生嘴臉,早知道老子就不救那些龜兒子了。”建威號的艦長,柯業清上校,在看過日本人的無恥嘴臉之後,憤憤的說道。
“生氣有什麼用?回去好好訓練,把本事練好了,遲早是要跟他們做過一場的。”陳英看了柯業清一眼,拿出來自己的航海日誌開始記錄今天的事情。
這件大新聞很快就傳到了世界各地。
日本所有的大中型報紙連夜撰稿,痛批“清國海軍無禮”、叫囂著“必以一戰雪恥”。
而南洋也是寸步不讓,靠著南洋日報與日本打起了口水仗,雖然南洋日報新開辦不久,但在輿論場上也是舌戰群儒,頗有一人鏖戰八方的味道。
而歐美各國的報紙就更加離譜了,各種說法都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分析充斥著英法德俄美等各國的報紙頭條。
先不論這些報紙又如何如何的吹牛皮,駐泊在仁川的戰艦官兵們可沒心思管這些。
林永升與陳英都是立即向國內發報,請求增派支援。
而日本那邊畫風卻有點奇怪,伊東佑亨反而在顧慮到底要不要繼續增加軍艦。
但李鴻章和左宗棠都沒有猶豫,立即下令派遣軍艦支援。
5月28日,早已準備萬全的南洋海軍抽調了楚雄號岸防鐵甲艦(2900噸)與龍威號岸防鐵甲艦(2250噸)前往仁川,同時調鎮海號裝甲巡洋艦(5600噸)與平海號防護巡洋艦(3450噸)前往臺灣,兵鋒暗指琉球。
6月5號,北洋水師令左翼總兵兼鎮遠號管帶林泰曾率領鎮遠號戰列艦(7335噸)、致遠號防護巡洋艦(2300噸)和超勇號撞擊巡洋艦(1350噸)前往仁川,北洋水師正式組建了北洋水師駐仁川分艦隊,有林泰曾擔任艦隊總兵官。
而在鎮遠艦到達仁川之後,伊東佑亨是徹底繃不住了,再三考慮後選擇了撤兵,為這場戰爭序幕帶來了一小段中場休息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