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登陸長崎的行動開始之前,東南並沒有著急,因為跨越東海向日本增兵是一件困難的事情,而本國的遠洋蒸汽商船數量有限。
自從1889年上海輪船統計會這一半官方組織成立,到1895年初,登記在冊的遠洋商船總噸位為21.8萬噸,這些船隻主要來自於輪船招商局、南洋航運公司和中華南洋商會,其中輪船招商局擁有9艘,共計0.88萬噸,南洋航運公司擁有39艘,共計6.05萬噸,中華南洋商會擁有67艘,總計13.8萬噸,其他組織擁有7艘,共計1.13萬噸。
此外,還有軍用運輸船2.1萬噸,單靠這些力量是不足以支撐東南在朝鮮和琉球兩地用兵的。
因此,東南還僱傭了為數不少的美、英、法、德等國的商船。
所以,每天都有懸掛著各國國旗的船隻來往於上海、廈門、基隆與那霸港、名瀨港等地,大量的人員和物資被送到琉球本島和奄美大島。
對於日本來說,這還不是最崩潰的事情,最崩潰的事情是,日本政府想要獲得這些訊息,都要靠來往於那霸等地的外國商船,這使得日本完全無法清楚的認知東南在琉球佈置的兵力。
這種痛苦化作恐懼,促使日本國內的投降派的聲音越發的響亮,但也使得日本國內的極端主義開始抬頭,僅在東南光復琉球后的三天,東京等七座城市的街上就發生了大規模的械鬥,極端的軍國主義者或是手持刀劍衝入遊行人群,或是選擇襲擊有投降傾向的日本官員。
而日本國內力量的分化也呈現出明顯的地域差異,處於東南刀鋒之下的九州島擁有更多的軍國主義者,而位於中國地區以東的廣大地區則以投降議和者居多。
局勢變化的太快了,日本徵服清國、稱霸東亞、實現八紘一宇的事業在昨日還是觸手可及的黃金,而現在,不過是秋風下的落葉,搖搖欲墜。
面對兵鋒日近的東南,明治天皇在3月23號由召開了一次御前會議。
“諸卿,以謂何?”明治話語中的疲憊難以掩蓋,如果這時有人抬起頭來,將會發現明治天皇早已是一頭白雪。
“陛下,現在要立刻和北京,不,是與江寧和談,並且向英國求援。”伊藤博文拱手言道,“我們必須立刻結束交戰狀態,絕不能讓江寧的陸軍踏上我們的國土,絕不能讓他們造成既定事實。”
“但是江寧要求在朝的陸軍必須全部放下武器投降,還要賠款和割地,這樣的條件,帝國無法接受。”文部大臣西園寺公望無奈的說道,陸奧宗光出使東南之後,外務就有西園寺公望代理。
“我們可以請求英國調解。”
“英國人為什麼要幫我們?”西園寺公望繼續問道。
“因為俄國人要進攻了......”伊藤博文痛苦的說出了這句話,“俄國海軍已經開始頻繁的在北海道周圍出現了,根據情報部門的訊息,俄國正在將各種物資和兵力快速向海參崴集合,如果俄國南下,他們只有兩個目標,朝鮮和日本......西園寺君,你認為他們會選哪一個?”
俄國人不傻,朝鮮就是個爛泥坑,只要進去了,至少要有四個國家與它發生矛盾,東南、英國、日本以及美國,東南所代表的清朝是朝鮮的宗主國,日本渴求著朝鮮,英國想遏制俄國南下,而美國,朝鮮唯一一支新軍就是美國人幫助建立的,美國在朝鮮的影響力由此可見一斑。
但如果是入侵日本,那除了英國和日本,不會有其他國家反對,只要日本不倒下,其他國家都不會真正出手。
“除了割地,其他的都可以......”在場的公卿也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
坐在上首的明治天皇依然保持著他的神秘,天威莫測,一切不利於威嚴的話語都不應當從一位合格的天皇口中說出。
大殿內的氣氛壓抑的可怕,本就冷色調的日式宮殿在這種氛圍下更像是一頭無聲的魔鬼,最終還是由伊藤博文開口打斷了沉沒,他很清楚,當了首相,逃不了的,現在不去承擔,之後去簽字的就是他。
“陛下,我認為,我國除投降之名與割地之實,其餘皆可允諾,徵韓的軍隊應當儘快調回國內......”
這一句話彷彿抽光了伊藤博文全身的力氣,還未等話說完,整個人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雖然伊藤博文不能繼續說下去了,但內閣是可以替他說下去的,戰時大本營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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