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祖左宗棠

第38章 戰爭爆發,初戰告捷

下午6時23分,雙方相距3千米,千歲號的鍋爐過熱不得不降下來,速度回到18.5節的戰鬥航速,靖海、威海為了保護鍋爐也將速度降了下來,降到20.5節,以保證對千歲號的速度優勢。

靖海號艦長段紹昌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下令升起紅色戰鬥旗,按下主炮射擊準備電鈴按鈕,同時向威海號打旗語。

靖海號艦橋內鴉雀無聲,觀測臺上的觀測士官不停的通報距離方位,位於觀瞄室內的槍炮長鹿半夏用觀瞄通報法標定第一次射擊諸元,並向段紹昌報告。

靖海號之前的槍炮長徐祖善如今已經高升至橫海號岸防戰列艦的槍炮長了,而鹿半夏的炮術優良,還在統一射擊術的基礎上建立了綜合射擊術,於是順位升替,成為靖海號的槍炮長。

隨著段紹昌一聲令下,靖海號前主炮與右側耳臺上的速射炮開始根據射擊諸元,緩緩壓低炮口,調整射擊角。

十五分鐘之後,雙方相距兩千五百米。

威海號觀測員發現千歲號右側騰起白煙,不到五秒時間,威海艦艦首左前約300米處先後騰起兩三根水柱,五秒後,傳來一陣炮擊聲。

在靖海、威海的夾擊下,千歲號慌亂之中開始開炮,但準頭非常差,這種距離還沒有到120mm炮開炮的合適範圍。

而南洋海軍自然也不是捱打不喊的主,在靠近至2000米之後,段紹昌下達了開火命令。

“允許開火!”

鹿半夏再次核對射擊諸元,確認無誤後,向前主炮炮位傳遞了炮擊指令。

艦艏的152mm速射炮在得到指令後迅速完成炮擊,白煙還未散去,第一發炮彈已經在目標艦附近形成水柱,觀測臺上傳來觀測手的通報。

“很好,誤差十米以內,沒有白費這麼長時間的觀瞄訓練!”鹿半夏拍了拍欄杆,臉上的興奮幾乎掩蓋不住。

綜合射擊術的運算量稍大於正常的射擊,但卻可以將射擊效率提高三倍以上。

威海艦也開始了第一輪炮擊,她的運氣更好,第一輪就打出了一發近失彈,千歲號明顯抖動了一下。

隨後,鹿半夏迅速調整,三輪射擊之後,震耳欲聾的炮聲剛過,不到五秒時間,觀測臺上傳來扯破嗓子的叫聲:“命中一發,敵艦左舷命中一發!”

隨著靖海、威海兩艦的完成跨射,千歲號中彈的次數逐漸多了起來。

作為一艘裝甲巡洋艦,千歲號有著同噸位下的較好的防護能力。但整體設計上,她並不算是一艘優秀的戰艦。

隨著距離的拉進,靖海、威海兩艦的艉炮開始射擊,舷側120mm速射炮也開始向日艦傾瀉火力,千歲號壓力陡增。

連續三發152mm炮彈命中千歲號後方左右舷側,船體劇烈晃動。

隨後,一發炮彈打中千歲號後桅杆底部,整個桅杆快速向左後方傾倒,一頭扎入艦體內蒸汽倉,摧毀了部分蒸汽管道和鍋爐,導致千歲號開始失速。

千歲號艦橋上的坂元八郎太,看著千歲號的慘狀,左手緊緊抓著欄杆,目眥欲裂。

“艦長閣下,千歲號已經……”

“住嘴!”坂元八郎太大喝一聲,拒絕了左右讓其登艇撤離的請求,對著艦橋內眾人說道:“帝國沒有逃跑的艦長,我與千歲同在!”

說罷,坂元八郎太猛地抽出佩刀,盯著艦上的人:“諸君,帝國的軍艦決不能落於敵人之手,我已決意赴死,諸君,九段坂下見!”

隨著一聲巨響,千歲號艦體猛烈一抖,很多沒有扶著東西的軍官艘摔倒在地,但這些人都掙扎著站起來,參差不齊的說道:“坂元君,九段坂下見!”

九段坂是日本東京千代田地區的一個地名,臭名昭著的靖國神社以及其他的神社就設在上面,因此九段坂也被許多日本軍人視作魂歸之地。

坂元八郎太看了看左舷,接著說道:“左舷應該是中彈了,但是,千歲暫時還沉不了……”

“全艦聽令!瞄準左艦,所有火炮,瞄準她全速射擊!”

千歲號憑藉著殘破的動力,以13節的最大航速逼近靖海號。

雖然千歲號不可能靠上靖海號,但是其上的所有火炮都在不停的設計,包括搭載的八門機關槍也在射擊,除非是炮手死亡,否則不會停止射擊。

儘管千歲號鍥而不捨的向著靖海號衝去,但受傷的千歲又如何能跟靖海號比呢。

隨著時間的拖延,千歲全艦燃起大火,但依靠著水線帶裝甲的保護,千歲號依然沒有停下。

但鎮海號的入場為千歲的棺材訂上了最後一個釘子。

兩分鐘後,千歲號的艦橋又中了一發彈,艦橋頂部坍塌,碎片劃傷、裝甲壓死了不少人。

坂元八郎太臉上被碎片劃出一條條口子,血流滿面。

坂元八郎太看著已經殘破不堪的艦橋,越過艦橋看到外面被擊毀的船艏炮,整個炮房被扭曲的不成樣子,炮管狠狠的斜紮在甲板上。

坂元八郎太不再下令,站立在坍塌的艦橋上,右手握著佩刀的刀柄,大拇指輕輕摩挲。

在一聲又一聲爆炸聲中,艦橋中幾乎已經不存在活人了,坂元八郎太這時候只剩下一隻手還能動,他掙扎著拔出佩刀,將它紮在自己面前的海圖和航海日誌上,然後將海圖和航海日誌一點點的撕爛……

坂元八郎太還是第一個陣亡的日本海軍高階軍官,就像是另一個時空,他在赤城號炮艦上一樣。

此時的千歲艦,全艦都是大火和濃煙,前部的甲板已經被爆炸和大火炸穿燒化,露出下面的鋼肋骨架,儘管這樣,還是偶有槍彈從濃煙中射出。

隨後,鎮海號的254mm主炮命中千歲號,這艘戰艦殘破的艦體直接碎成兩塊。

下午6時59分,戰鬥結束,日本海軍千歲號裝甲巡洋艦戰沉,靖海號、威海號輕傷。

經過事後統計,千歲艦一共被命中254mm炮彈6發,150mm炮彈68發,其他小口徑炮彈無法計算。

月亮剛剛從海面上升起,裂成兩半的千歲號緩緩沉沒,直到最後,艦上還有步槍的射擊聲傳出,全艦無一人逃生。

“這就是……所謂之國運之戰吧。”站在艦橋裡,鄧世昌看著這一幕。

他可能也沒有想到,在另一個時空,他也做過類似的事情,決死的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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