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日新月異的海軍,陸軍終於是在世紀之交的混亂中走出了新的一步,相比於第二次布林戰爭帶來的戰術戰略改變,一款新式武器的亮相更能昭示陸軍的未來。
在1899年7月,布林戰爭前三個月,巴黎的“巴士底日”閱兵式上,法國人新研發的一款M1897型75mm速射野戰炮首次公開亮相。
這門大炮在對日作戰時已經得到了驗證,因此法國人對於她們十分相信。
而該炮的保密措施做的極好,不僅在對日戰爭中各國沒有發現,而且在閱兵之後,名義上該炮已經“解密”,但法國人依然為她準備好了十足的保密措施,使得世人對於這種火炮的威力尚不清楚,只知道這種火炮射速很快。
但它很快,到底有多快?
除了法國人,恐怕也就左念微知道了,這門大炮一分鐘最快可以發射30炮彈,是其他國家主流火炮的10-15倍。
如此恐怖的武器,自然被法軍視作陸軍的法寶,甚至專門為其進行了令外人感到匪夷所思的編制改革,即將裝備M1897型的炮兵連,由原來每連6炮編制調整為了4炮建制,這當然是基於其尚屬保密的真實效能。
而法國人研發此型火炮的出發點是源自其軍中盛行的進攻與機動至上的戰術學派,高速高機動成為法軍的追求,而一場由“速射炮萬能論”引導的戰術革命也就此拉開序幕,並且在相當程度上影響到了其他國家。
美國等國很快就向法國輸入了75速射炮並展開仿製或授權生產,英國、沙俄等國家雖然基於實戰經驗而對速射炮抱持著懷疑感,但也開始按照法國的方法研製自己國產的速射炮。
而東南也做出了決定,向法國引進該火炮,並簽下保證書,堅決不會讓德國人知道這型火炮的任何資訊。
在速射炮革命中,德國是唯一的輸家,因為法國對於與德國的世仇念念不忘,始終拒絕將75mm速射炮的設計圖授權給德國人,結果使得德國不得不將自己手頭上的舊式野炮與有缺陷的七七速射炮升級修改,但不管怎麼努力,德國人都還是隻能面對坐擁絕對領先優勢的法國火炮望而興嘆。
法國人十分明瞭他們具備這種絕對優勢,遂更進一步的走向了極端,形成了速射炮萬能論學派。他們給速射炮加上鋼製炮盾,在教範中要求炮兵將75速射炮推進到距離前線一千公尺以內,以榴散彈的彈幕壓制德軍戰線,以支援法軍步兵發起他們自豪的國技:刺刀衝鋒。
在這種技術與精神兩方面的因素下,法國人對於75速射炮的熱烈擁戴,已經從軍事上的學派升級成為了一種不可質疑的信仰。榴彈炮、重炮、臼炮等各式各樣的舊式火器與大口徑炮都被扔進了垃圾場,法軍相信他們已經找到了未來戰爭的最佳解答,全軍上下只需要一種火炮、一種口徑、一種彈藥———75小姐、75mm、榴散彈———就能夠在面對德國人的復仇雪恥之戰當中克敵制勝。
面對這種發展走向,左念微及時制止了其在本國的傳播,因為這是完全不可取的,德國人將給法國人一個教訓。
德國無力在速射炮上擊敗法國,所以他們開創了一個全新的火炮學說——大口徑長射程化。
大口徑長射程化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普法戰爭至一次大戰之間,除了攻城臼炮以外,絕大多數的陸用野戰炮口徑都是50~90mm之間,含炮架在內一至四噸左右,其理由也很簡單:更大的炮,馱馬就拖不動了。倘若是用於攻略要塞用的列車炮或攻城臼炮也就罷了,但是野戰之中,一門走不動的重型火炮在進攻時將會帶來嚴重的補給負擔,同時拖累步兵的推進。
例如東南陸軍中的150mm重炮就是依託鐵路、航船來執行的,因此才需要獨立的炮兵團,而非直接跟隨步兵行動。
但這一過程的難度並不下於速射炮,其技術也好,資金也罷,都不是中國能夠承擔的起的,所以這個時候只需要學會苟,總是能苟到好東西的。
不過,說起苟,一個人倒是確實聽苟的。
那就是帶清的光緒皇帝,這東西確實聽能苟,兩年前把慈溪弄死了,但這個傢伙倒是命長,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一直到現在還沒斷氣。
而清廷朝政由載灃、奕劻、裕祿等一眾滿族大員把控,而漢官們只能圍繞在翁同龢的周圍,被滿員肆意欺凌。
光緒皇帝的重病讓清廷上下人心惶惶,如今一眾滿員已在密謀嗣君何人,據傳將由端王之子溥儁過繼至光緒皇帝名下。
最終,1899年10月11日,就在布林戰爭開戰的那一天,光緒皇帝頒佈聖旨,立愛新覺羅·溥儁為大阿哥,升端郡王載漪為親王,命端親王載漪,醇親王載灃、慶親王奕劻、直隸總督裕祿、戶部尚書翁同龢等五人為監國輔政大臣,輔佐國事。
同時,估計已經命不久矣的光緒皇帝授命康有為組建議政院,授命載灃組建內閣。
但這個議政院也非常逗,議員總定263人,滿員83人,蒙員77人,漢軍旗73人,漢員僅30人。
內閣七位閣臣,僅翁同龢一人為漢員,其他均為滿員。
這樣的內閣和議院一出頓時間惹得天下非議,許多維新派士子直接稱其為“皇族內閣”,對其大肆批駁。
而維新派推出的資產階級政策又與封建地主產生了衝突,其中一些開明分子看到英美等國的地方分權,要求組建地方議政院,制定維護本地的政策,對於中央派遣下來的官員們不配合不接納,使得清廷的地方統治進一步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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