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和海軍學堂總共有七百名學生,這些人就是未來陸軍和海軍的骨幹。
左念微自己也掛著陸軍學堂校長的名號,是所有陸軍學子的老師。
但這次左念微並不是來學堂教課的,而是來進行新年前的陸軍最後一次集訓。
目前南洋陸軍只有一個混成旅,對外名稱為新楚軍,對內稱呼為陸軍第一混成旅。
鹿砦、沙袋、崗哨和全副武裝的哨兵,南洋陸軍的駐地完全是一個近代軍隊的狀態。
現在是冬天,陸軍士兵帶著氈笠帽,身著深墨色軍裝,軍服帶有一定的帝德色彩,腰間束有皮帶,上有多個口袋可以放置物品,腳上是短皮靴,手中拿的是毛瑟1884式步槍。
雖然這種步槍上寫著1884型,其實早在三年,清軍就已經開始裝備了。
這個時候不僅僅中國海軍是西方實驗田,陸軍更是,很多有名的槍械,都是在清軍使用了好幾年後,歐洲國家才裝備的,例如毛瑟1871型(清軍1866年開始使用)、曼利夏M1895型(清軍1888年開始使用)等等,都是清軍實驗過後才定型的。
左念微早已經下了馬,和警衛員一同步行至軍營。
哨兵見他到來,立刻放下揹著的步槍,槍托著地、右手握持,同時平舉左手。這是扶槍禮,是一種很久遠的行禮動作,也是被准許的一種敬禮方式。
在左念微進入軍營之後,一個青年軍官就迎了上來。
這是左念微的重要副手,方平山,職能相當於政委,但又不止是政委,正式名為“人事參謀”,但實際上應該算是蘇聯政委、西方軍隊牧師、英軍人事處主任(GS2)和美軍人事參謀(S1)的集合體,在宣傳、風紀、內務以及財務等方面都有著首等權力,對於指揮訓練雖然沒有權力,但也能過問一下。
“哈哈,修平,你終於來了!”方平山快步走到左念微面前,敬了一個禮。
“鎮也,我當然要來啊,明年咱們就要各奔東西了,各方面事務我自然都要在年底說說。”左念微抬手回了一禮,“咱們進去說話吧。”
鎮也,是方平山的表字。
走進會議室,各團的主官、副官以及人事參謀都已經到齊。
“好,既然大家都來了,那我長話短說,再過一個月就是新年了,等到了明年,我們就要開拔前往臺灣駐守,關於駐守的各項要事,我早已經與各位說過了,這裡就不再贅述了,我們直接開始下一項議程。”
在一陣嘩啦啦的翻頁聲中,左念微開始了第二項最重要的安排。
“接下來宣佈各團部任務,一團!”
“到!”坐在長桌上手的一個精壯漢子站了起來。
“桂志成,你與一團隨我移駐江南,等待調遣,番號‘陸軍第一混成旅’。”
聽到左念微的話,桂志成非常的激動,第一混成旅的榮譽番號就要被自己繼承了!
“二團!”
“到!”
“你與你團留駐閩臺,一營留守福建,二營、三營移駐臺灣,訓練事宜以下發檔案為準。”
“是!”
“三團!”
……
“騎兵營!”
……
很快,左念微就將江南、閩臺、安南與你西北四大部分的軍隊安排好了。
接著,左念微在方平山的陪同下,又巡視了一圈軍營,提前向軍營中的戰士們送去了新春祝福。
等這些事情都處理完,天已經要黑了,索性左念微就在軍營裡呆了一晚,第二天再啟程趕往船政學堂。
……
陸軍學堂中的大多是十幾歲的少年,左念微剛進大門,就看到一些正在運動的少年們。
“校長好!”
“你們好。”左念微跟少年們打了個招呼,就繼續往裡面走去。
走到製造學堂的教室時,左念微看到一個少年正獨自一人坐在教室中讀書,少年大約只有十七八歲,但面容堅毅,目光炯炯有神。
“劉慶恩!”
“到!”
聽到左念微叫自己,劉慶恩立馬就站了起來,大聲的答了一句“到”。
這個孩子是左念微的重點關注物件,作為中國日後的著名軍工專家,劉慶恩早早的就被左念微盯上了。
所以這次劉慶恩並沒有加入黑旗軍,而是直接來到了船政學堂。
“校長好!”劉慶恩站的筆直,向著左念微敬了一個禮。
“你好,慶恩,最近學習如何?”左念微朝著劉慶恩抬了抬手,隨後問道。
“劉慶恩這小子學習成績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學堂裡的中外老師有的時候都要被他問個啞口無言。”由於人手不足,方平山也兼管陸軍學堂和製造學堂的學業,對於劉慶恩是有印象的。
“嘿嘿……”聽到方平山誇獎,劉慶恩撓了撓頭,“其實也沒有這樣,就是很多事情我不太明白,就想問問先生們,但先生似乎也不是很擅長……校長,你之前說的去歐洲留學,什麼時候可以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