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代清內部各勢力對於沙俄皇太子環球訪問的反應各異,但在光緒十七年擺在大家面前的事情中,最重要的其實還不是它,而是今年的海軍校閱。
依照《海軍章程》,海軍需“三年一校,五年一閱”,如今就恰逢頭一個三年。
校閱就與閱艦式不一樣了,校閱的海上主要流程其實接近演習,而陸上還要視察港口、修、造船廠、海軍學堂等等工作。
畢竟這是第一次校閱,無論是各洋海軍,還是海軍衙門和總理衙門,都對其比較重視,再加上先前翁同龢上奏請求“禁購洋械”,海軍衙門和北洋水師也在試圖突破這個僵局。
為此,海軍衙門於二月間便奏請光緒皇帝,依章請欽派大臣出海會校。
對於這件事,朝廷那邊也是爭吵不休。
南洋水師購艦與北洋水師戰艦改造這兩件事情讓戶部大出血,為此,翁同龢一直在奔走,從之前的禁購洋械,到現在的暫緩購艦,戶部的態度在軟化,但對於給錢這件事,是一直不鬆口,對於本次海軍校閱,翁同龢也以“大壽在即,庫中無錢”為由,試圖拒絕。
但海軍衙門的請求還是得到了帝后的同意。因慈禧太后也有意藉此機會觀察三洋海軍的情況,如果確實發展穩定了,可以保護海疆了,那就終止購艦,不再發展,以防對政局產生影響。
在這種情況下,禁中也很快給出了答覆,著派李鴻章等認真會校。
對於慈禧的想法,李鴻章不是猜不到,但現如今,李鴻章也無能為力,只能盡力酌辦。
因為,無論海軍表現得好不好,那都是死路一條。表現得好,那就停購軍械,表現的不好,那就藉此攻訐李鴻章等人,然後另著人會辦,至於找什麼人,那可就不好說了。
最後,在三洋海軍以及海軍衙門的討論下,這次校閱定於光緒十七年七月中旬開始,即1891年9月起,在黃海上指定地點舉行,隨後再依次巡視天津水師學堂、旅順軍港、旅順造船廠、江南水師學堂、江南造船廠、船政水師學堂、廣州陸海師學堂和黃埔修船所。
三洋海軍針對這次校閱,也編寫了《光緒十七年辛卯秋操章程》,對校閱的流程做了明確的規劃。
而且本次校閱,南洋海軍特地邀請了英國遠東艦隊參觀,而遠東艦隊也是欣然接受,帝國海軍部對於南洋的邀請也十分重視,指示遠東艦隊組織人手參與並觀察中國海軍的情況。
本次海上操演,北洋海軍主力就是七鎮九遠與超勇揚威,南洋海軍則是將寧海、平海、楚雄、楚泰、龍威、同安、建安、建威,七艘主要戰艦都帶來了,至於粵洋海軍還是老樣子。
海上操演最關鍵的專案就是戰艦的編隊陣法、打靶演練和實兵對抗。
戰陣安排,北洋水師一貫是以定鎮二艦為核心,以船頭對敵為指導,但受南洋海軍影響,北洋水師如今也將馭遠、和遠、致遠、靖遠這四艘快速戰艦劃分出來,組建了一支護衛本隊的快速護衛艦隊。
而南洋海軍的本隊與遊擊艦隊分離的很明顯,在平時,本隊稱為“閩海艦隊”,主要由低速的岸防艦組成,遊擊艦隊稱為“江浙艦隊”,主要由高速的巡洋艦和魚雷炮艦組成。遊擊艦隊的作戰任務是破交,但在遠東的特殊情況下,遊擊艦隊也要兼任本隊的職責,作為護衛艦隊存在。
左念微也站在楚泰艦的指揮塔內好好的觀察著北洋水師的表現情況。
戰陣和打靶演練上,北洋水師較為嚴重的本隊航速問題並沒有暴露出來,船頭對敵的弊端同樣沒有顯露出來。
但在接下來的實兵對抗中,北洋水師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實兵對抗中,北洋水師選派了馭遠、和遠兩艘防護巡洋艦,南洋水師則派出了寧海、平海兩艘防護巡洋艦。
實兵對抗中使用空包彈,艦上有專門的裁判人員在各個炮位蹲守,根據火炮裝藥和角度,判斷兩艦受損情況。
南洋艦隊扮演日本海軍的浪速、高千穗兩艦,插藍旗,作為防守方,前後縱列航行,兩艦艦長分別是鄧世昌和薩鎮冰。
北洋艦隊插紅旗,扮演進攻方,馭遠、和遠兩艦並排航行,艦首對敵,兩艦艦長分別是林永升和葉祖珪。
在發現敵艦之後,林永升下令加速航行,順著藍方航行風向,不斷調整艦首方位,這年頭的觀測主要依靠對方艦隊的煙囪,而非桅杆,艦船航行中,煙囪噴出滾滾濃煙,根據風向就能判定地方航行情況。
南洋海軍根據參謀部推測,在本次兵演中,選擇了海上游擊戰術,與北洋艦隊展開了追逐。
在經過半小時的追逐戰之後,北洋艦隊成功逼近南洋艦隊,馭遠艦率先開炮,並加速逼近南洋艦隊。
面對紅方的進攻,寧海、平海兩艦也是及時調整角度,依靠較高的速度成功搶佔T位,對馭遠艦展開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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