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了侯府,她都還沒反過神來。
這幾天滕王一點訊息都沒有,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她心中總是惴惴不安。
除了去宮裡面給太后和長公主調理身子以外,她就每日坐在窗臺前發呆。
腦海裡面根本就趕不走那個身影。
“小姐,年關已經過了,明日就是您的冊封大典了,您這般氣色不好,叫人瞧見了,可有的說了。
奴婢為您煮一碗花膠雞,你補補氣血吧。”明喜見小姐這幾日都唉聲嘆氣的,看起來憔悴了不少,心裡面暗暗著急。
“也好,你去吧。”雲泠回道。
很快,那碗熱騰騰香噴噴的花膠雞就端了上來。
可不知怎的,她卻味同嚼蠟。
硬逼著自己吃了幾口,還是吃不下去了,自從心情不好了以後,吃飯也吃的少了,整個人都萎靡不振。
很快就到了冊封大典的日子,雲泠今日早早的打扮好了,臉上也多抹了幾層脂粉,因為這樣的大事如果不隆重打扮的話,是對天家的蔑視。
宮裡的鐘聲響了三遍,雲泠站在侯府門前,被明喜扶著上了馬車。
車簾掀開一角,能看到街上擠滿了人。
百姓們伸長脖子往這邊瞧,議論聲順著風飄進來。
“那就是要被冊封的雲泠吧?聽說從鄉下回來的,醫術神了。”
“可不是,太后和長公主的病都被她治好了,真是奇女子。”
“侯府這下可風光了,出了個郡主,以後誰還敢小瞧他們家?”
雲泠扯了扯嘴角,沒說話。馬車裡暖爐燒得旺,她指尖卻冰涼。
侯府的人都跟在後面,定安侯穿著新做的錦袍,背挺得筆直;
趙氏抹著胭脂,見人就笑;
只有雲墨還被關在莊子上。
他們臉上的喜慶,像一層膜,把雲泠裹在裡面,透不過氣。
到了宮門口,太監引著她往太和殿走。
路上遇見幾個官員家的女眷,都笑著來道賀。
“雲泠妹妹真是好福氣,年紀輕輕就封了郡主。”
“以後可得多照拂我們這些姐妹。”
這些都是往日跟隨雲思默的人,以往事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還經常挖苦諷刺。
雲泠點頭應付,眼睛卻不住往四周瞟。
滕王的位置在殿前左側,那裡現在空著。
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慌。他還是不肯見她?
大典開始,禮官宣讀聖旨,聲音又高又亮。
雲泠跟著流程跪拜、接旨,動作機械。底下的百官山呼萬歲,她卻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清平郡主,上前受印。”
雲泠走上前,接過那枚刻著“清平”二字的金印。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她突然想起裴肆的手,總是暖烘烘的,握在手裡很舒服。
太子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旁邊,低聲說:“看來,滕王是真的沒來。”
雲泠側頭看他,沒說話。
太子笑了笑:“他大概是氣壞了。也是,誰讓你放著他不管,跑去救我呢。”
“我救你,是為了侯府。”雲泠聲音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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