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書房,定安侯正坐在椅上喝茶,見雲泠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跪下。”他頭也不抬,看起來倒是有幾分生氣。
雲泠站著沒動:“父親有話直說,沒必要弄這些虛禮。”
定安侯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水濺出來:“放肆!當了幾天郡主,連爹的話都敢不聽了?”
“女兒不敢。”雲泠垂眸,語氣卻沒半分退讓,“只是膝蓋,跪天跪地跪君上,不跪偏心眼的父親。”
“你!”定安侯氣得發抖,指著她罵,“翅膀硬了是吧?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鄉下接回來的?忘了是誰給你機會留在京城的?”
“沒忘。”雲泠抬頭看他,眼神平靜,
“所以才不想看著侯府一步步往火坑裡跳。”
定安侯冷笑一聲,重新坐下:“我看你是被滕王迷昏了頭。我問你,不是讓你吊著太子嗎?
怎麼為父聽說,他幾次找你,都被你拒之門外?
合著你只是表面上答應我,背地裡卻不是這麼做的,你可知道太子因為這事氣了好久?”
雲泠早料到他會問這個,攏了攏眉道:“前幾日不小心落了水,一直病著,實在沒心力應付這些。”
“落水?”定安侯挑眉,顯然不信,“我看你是故意的吧?覺得當了郡主就了不得了?”
他傾身向前,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警告:“雲泠,你別太天真。郡主的位置,還沒到塵埃落定的一步。滕王現在寵你,可他畢竟只是個王爺,保不了你一輩子。”
雲泠指尖微緊。定安侯這話裡的底氣,不像是隨口說說。
“兩邊都討好,才是明智之舉。”定安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太子那邊,你該走動還是要走動。別等將來後悔。”
雲泠沉默著沒接話。
定安侯這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讓她心裡越發不安。
他和太子之間,必定藏著什麼事,而且是足以讓他們覺得能穩操勝券的事。
會是什麼?難道是針對裴肆的?
明明前些日子,太子還被裴肆按下,動彈不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怎麼如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按了下去。
不能問,現在問了,只會讓定安侯起疑。
她深吸一口氣,轉了話題:“爹,剛才在院裡,二哥哥被打成那樣,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哥哥說他衝撞了貴人,我看不像。”
定安侯臉上的神色淡了些,語氣也緩和了幾分:“還不是因為太子。”
“太子?”雲泠故作驚訝,“他衝撞了太子?”
“倒也不是衝撞。”定安侯皺眉,“是跟太子爭執起來了。太子讓他辦件事,他磨磨蹭蹭不肯動,還說什麼風險太大,勸太子收手。”
雲泠心裡一動。
雲硯不是沒分寸的人,能讓他說出“風險太大”,還勸太子收手,可見他們密謀的事,絕非小事。
她猜對了,幾人肯定在商量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們一向如此,為了利益,可以將所有的東西置之度外。
只怕這次不僅是滕王,連百姓也可能會遭殃。
“什麼事這麼嚴重?”她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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