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瞥了她一眼,顯然不想多說:“你一個女子懂什麼。總之,他不識抬舉,就該受點教訓。雲墨比他懂事,讓雲墨去辦,我更放心。
雲墨才是你親哥哥,你胳膊肘往外拐做什麼?”
“我姨娘平時對我不錯,女兒也只是看著傷勢太嚴重了,不禁心裡有些唏噓,才來問父親的。”雲泠聲音冷了幾分,“爹,他是您的親兒子。”
“我做事自有分寸。”定安侯不耐煩地揮手,“這事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把太子那邊的關係理順了,比什麼都強。
滕王那邊,別太冷漠了,收放自如,做事有度,你懂吧?”
雲泠看著他固執的側臉,知道再說下去也沒用。
定安侯已經被太子畫的餅迷了心竅,眼裡只有利益,根本看不到風險。
不過正好,打聽出他們要幹些什麼事,到時候一舉端了,這侯府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女兒累了,先回房歇息。”她福了福身,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定安侯在身後說:“別忘了我說的話。別到時候,侯府保不住你,滕王也自身難保,你哭都來不及。”
雲泠腳步一頓,後背陣陣發涼。
自身難保?定安侯這話,分明是在暗示,他們要對裴肆動手了。
回到房裡,明喜見她臉色難看,連忙倒了杯熱茶:“小姐,怎麼了?侯爺又說什麼了?”
雲泠接過茶杯,指尖冰涼:“明喜,你想辦法去滕王府一趟,告訴裴肆,讓他務必小心。太子和爹那邊,怕是要出事。”
“現在就去?”明喜有些擔心,“侯府裡外都是眼線,怕是不好走。”
“越是這樣,越要去。”雲泠眼神凝重,“就說……有東西掉在滕王府了,要急忙取回來。”
用這個當暗號,應該不會引起懷疑。
明喜點頭:“我知道了,小姐放心。”
看著明喜匆匆離去的背影,雲泠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暮色。
風越來越大了。
她必須儘快弄清楚,太子和定安侯到底在謀劃什麼。
不然,別說滅了侯府,恐怕連裴肆都會被捲進來。
正想著,外面傳來腳步聲,是柳姨娘端著一碗湯藥進來了。
“泠丫頭,謝謝你。”她把藥碗放在桌上,眼圈紅紅的,“若不是你,硯兒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雲泠扶她坐下:“姨娘放心,有我在,不會再讓雲墨欺負他。”
柳姨娘嘆了口氣:“只是……侯爺現在一門心思向著雲墨,連太子那邊也……”
“姨娘,”雲泠打斷她,“你知道雲硯和太子爭執的是什麼事嗎?”
柳姨娘搖了搖頭:“他從來不跟我說這些。
只前幾日晚上回來,跟我念叨了一句,說什麼‘要是真成了,怕是要血流成河’,我問他,他又不肯說了。”
血流成河?
雲泠心裡咯噔一下。看來,事情比她想的還要嚴重。